這時青樓老鴇被無憂帶過來。
君蕭將藥包遞給青樓老鴇,“這藥是不是出自你合歡樓?”
老鴇點頭,“是!”
君蕭指著認罪的丫鬟,“你可認識她?”
老鴇:“不認識!我認識宋府王嬤嬤,她前兩日買過。”
那丫鬟只能磕頭道:“老爺是我偷用了王嬤嬤的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只是看不慣大小姐行為不檢點,私底下勾引外男……”
宋父感受到君蕭的不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住口!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明日找人牙子發賣了。”
“慢!”宋時薇道:“父親,那丫鬟前言不搭后語,說不清楚來龍去脈,明顯不知道內情,父親這么著急下定論,怕是會落人話柄。”
宋父怒目圓睜,“孽障!你一日餓三頓,見了葡萄定是狼吞虎咽,會給別人分享?你知道葡萄里有東西,卻強迫你妹妹吃,不就是想要害你妹妹名聲盡毀,你心愿已達成,還想怎樣?”
可笑!
“原來父親知道我一日餓三頓呢?我還以為那都是母親所為呢!原來是你授意的。”
宋父:“哼!”
宋時薇捂著胸口,很久才緩過心口處的疼痛,“父親如今都不稍加掩飾了呢!春藥是我下的?還是我讓她在這兒丟人的?我只問你一句,若是今日這事發生在我身上,父親會怎么決斷?”
宋父咬牙切齒,“這不是沒發生在你身上嗎?”
宋時薇心中冷笑,這具尸體,你看到了吧!
不是我不想努力讓你得到這可笑的父愛,是你好父親的心都偏到了生殖器官上了。
這件事情發生在你的好繼妹身上,他想盡辦法遮掩,推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是發生在你身上,我保證他一定用這件事一直威脅你為他所用,直到榨取完你最后的價值。
你能忍就忍著,我不是你,誰讓我不痛快,我讓誰痛不欲生。
“犯了錯就要承擔錯誤,誰都不能例外。”宋時薇將一滴鮮血彈在宋明珠的額頭上,“陽血為引,去謊存真,破!”
宋明珠眼中的驚慌與無辜很快被蔑視鄙夷取代,“一群蠢貨,不就是答應給王嬤嬤賣身契,引誘她去買春藥……”
“明珠!你胡說什么?”宋李氏將手腕上的佛珠套在宋明珠手腕上。
宋明珠一巴掌打在宋李氏臉上,將佛珠扔在地上,“滾一邊去!每天就知道用你那自以為是的條條框框束縛我,你若不是我的母親,我早就想弄死你了……宋時薇,春藥是我給你下的,原本男人都給你找好了,只待你吃了葡萄,上了床,我帶人去抓包,你回門日偷男人,就應該被浸豬籠,你怎么還不去死?”
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她,她中邪了嗎?”
宋時薇笑道:“諸位,她眉心點的是雞血,雞血可以鎮邪降妖,宋明珠這么反常,一定是她體內的妖怪受不了雞血,要逃了。”
宋父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差點沒撅過去,“胡說八道!來……來人,二小姐得了失心瘋!快將她壓去院中。”
宋明珠力大無窮,推開所有人,狠狠掐住宋父的脖子,掐得宋父直翻白眼,“最該死的就是你,為什么你不是王侯將相,坐擁萬貫家財?為什么我姿容絕麗,偏偏是你一個五品官的女兒?你若爭氣一些,我能在各大家族面前抬不起頭?你就是個廢物!”
宋明珠額頭鮮血凝固后,瞬間脫力,倒在宋父面前。
眾人往后退了好幾步,“這是撞邪了!聽說撞邪后力大無窮,鬼怪離了身體,就會脫力。”
“所以,現在附在她身上的妖怪逃走了?”
宋明珠得到了身體的主動權,看到還在翻白眼的宋父,關心道:“父親,你怎么了?”
宋父一把推開宋明珠,“咳咳咳,孽障!孽障!快將她帶下去!”
宋明珠焦急的尋求宋李氏幫忙,“母親救我!母親!”
宋李氏沒有說情,這個時候讓女兒離開,也是在保全她最后的顏面。
君蕭卻阻止道:“宋大人,二小姐若說的屬實,她的確不能現在離開,她現在是一件殺人案的最大嫌疑人。”
宋氏夫婦還沒反應過來,無憂已經將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子帶上來,此人正是王嬤嬤的兒子……王六。
“老爺,我母親中毒身亡,請老爺為我母親做主啊!”
宋父看了眼心虛的宋李氏,里面的來龍去脈也猜到了八九分,“你母親為何服毒身亡?”
將中毒說成服毒,王六哪里還不懂老爺的話,若是他母親是服毒身亡的,他們一家老小還能活著,若是想為母親申冤,就全家去陰曹地府見面。
王六匍匐在地,用沉默代替反抗。
宋時薇一副旁觀者的姿態,“父親怕是老糊涂了,誰會在該安享晚年時,選擇服毒身亡?來人,宋府發生了命案,去報案!”
“畜生!胡說八道些什么?”宋父呵斥道,“王嬤嬤是宋府的奴仆,簽了終身賣身契的,就算她真的死了,也是我宋府的事情。”
君蕭將王嬤嬤的賣身契拿出來,“王嬤嬤昨日已經不是宋府的奴仆,她是大寧國的百姓!”
宋父看了賣身契,恨不得宋明珠那個孽障剛剛把他掐暈算了,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還有完沒完了?
“陰陽司管不了普通命案,府尹大人應該是可以吧?”君蕭剛說完話,宋父就看到府尹大人朝他們走來。
宋父又是一陣頭疼,怎么是這老頭?
他可是個只認案子不認人,寧愿不要命,也會將經手的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老頑固。
他得早作打算才是。
宋父朝身邊人道:“將李嬤嬤和趙嬤嬤帶來!”
身邊人退出人群,宋父這才上前去迎,“見過府尹大人!”
府尹抬手回禮,手腕上不合時宜的露出兩條姑娘家綁頭發用的紅繩,“宋大人不必客氣,今日我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宋父笑得心虛,“有勞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敷衍的回了禮,就問道:“王六,你有什么冤情,盡管一一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