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你告訴叔,是哪里的混混,叔這就帶人去給你討回公道!”
“別!劉叔,真的沒事兒了。”
趙強連忙阻止,他可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讓老劉為自己冒險。
“我已經處理好了,他們不敢再來了。”
“處理好了?怎么處理的?”
老劉狐疑地盯著趙強,顯然并不相信他的說辭。
“我……我跟他們說了,我認識派出所的人,他們就害怕了,把輪子還給我就跑了。”
趙強隨口編了個謊話,語氣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不敢與老劉對視。
老劉盯著趙強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強子啊,你就是太老實了,容易被人欺負。
以后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告訴叔,叔幫你出頭!”
“謝謝劉叔,我知道了。”
趙強連忙應道,心中卻暗自松了口氣。
“行了,這么晚了,叔送你回家吧。”
老劉說著,將旱煙桿別在腰間,邁步走在趙強前面。
“不用了,劉叔,我自己回去就行。”
趙強推辭道,他只想快點回家,不想再節外生枝。
“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老劉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走吧,叔陪你一起走。”
趙強推辭不過,只好讓老劉陪著一起走。
夜風吹過,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對了,強子,你自行車前輪怎么壞的?”
老劉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趙強推著獨輪自行車的情景,開口問道。
“哦,這個啊……”趙強心頭一緊,支吾了片刻,才說道,“我……我在鎮上不小心撞壞了。”
“撞壞的?怎么撞的?”
“就……就是不小心撞到路邊的石頭了。”
趙強隨口編了個理由,語氣有些不自然。
老劉沒有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趙強一眼。
趙強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走到村口時,趙強看到妻子李梅站在家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昏黃的燈光下,李梅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強子!”
李梅看到趙強后,立刻跑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和濃濃的擔憂,“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都快急死了!”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
趙強看到李梅擔憂的神情,心中感到一陣愧疚,他簡單地解釋了幾句,眼神躲閃著李梅的目光。
“這位是?”
李梅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的劉叔,疑惑地問道。
“這是村里的劉叔,我路上碰到他,他送我回來的。”
趙強連忙介紹。
“哦,劉大哥,謝謝您送強子回來。”
李梅連忙向劉叔道謝。
“應該的,應該的。”
劉叔笑著回應,然后對趙強說道,“強子,到家了,叔就先回去了。”
“好,劉叔,您慢走。”
趙強目送劉叔離開。
“走吧,回家。”
趙強對李梅說道,然后推著自行車,和李梅一起走進了家門。
“強子,你臉上怎么有傷?”
李梅借著昏暗的燈光,注意到趙強嘴角的淤青,語氣擔憂中帶著一絲驚恐,“這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趙強的臉,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趙強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角,“沒…沒事,不小心磕到了。”
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李梅的眼睛。
李梅皺了皺眉,顯然不信他的解釋,“磕的?怎么磕的?在哪兒磕的?”
她一連串的問題讓趙強更加慌亂。
“就……就是剛才在路上,不小心撞到樹枝上了。”
趙強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趙強卻感覺后背一陣發熱。
“撞到樹枝?怎么撞得這么厲害?”
李梅的語氣更加懷疑了,她仔細地端詳著趙強的臉,目光落在他額頭上細小的擦傷上。
“還有這兒,也是樹枝弄的?”
趙強的臉漲得通紅,他慌亂地低下頭,推著自行車往院子里走,“別問了,真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他把自行車靠在墻邊,發出“哐當”一聲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李梅跟在他身后,依舊一臉擔憂,“強子,你跟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拉住趙強的手臂,語氣堅定,“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趙強猛地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有!你胡說什么呢!”
他用力甩開李梅的手,語氣有些粗暴。
李梅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強子,你……”
李梅眼眶泛紅,委屈地望著趙強。
“你以前從不這樣對我。”
她哽咽著說,聲音細若蚊蠅。
月光照在她臉上,更顯得蒼白憔悴。
趙強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懊悔地嘆了口氣,伸手想撫摸李梅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緩緩放下。
他背過身去,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樹影婆娑,如同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終于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李梅,只是隱瞞了去游戲廳報復的部分,只說是與小混混理論時起了爭執,不小心受了傷。
他盡量輕描淡寫,不想讓李梅過于擔心。
李梅靜靜地聽著,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能感覺到趙強語氣中的閃躲和不安,心中隱隱覺得事情并非他所說的那么簡單。
“你辛苦了。”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心疼地走到趙強面前,輕輕地抱住他,為他處理傷口。
她從屋里拿來藥箱,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趙強臉上的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柔。
“還疼嗎?”
李梅一邊用紗布包扎著趙強的傷口,一邊輕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趙強搖了搖頭,“沒事,一點小傷。”
他看著李梅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愧疚。
處理完傷口后,李梅扶著趙強進了屋,讓他躺在床上休息。
她坐在床邊,默默地注視著趙強,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趙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煩死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銀輝。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趙強就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