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愣住,一時間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喲,這么巧。”沈清輕笑,“那景小姐,要不一起去馬場看看?”
景妍的笑意已經全然褪去,只剩下眼底的冰冷。
沈溫言的幫助姍姍來遲,他似笑非笑,聲音低了幾分:“阿清,不要胡鬧了。霍總和霍總夫人即將離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難道你不知道?”
沈清面上的詫異恰到好處:“喲,我還真不清楚,有這種事嗎?我還以為,景小姐今天特意跟哥哥你一起來,就是為了給我個下馬威,讓我知道你身邊多了個厲害的辯護律師呢。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啊?”
沈溫言眸中閃過一抹極快的厭惡和不滿。
景妍看得分明,她確信對面的沈清也絕沒有錯過這個眼神。
“沈清小姐,我跟霍時硯的確快要分開,所以見面就有些不便了。”
景妍看了看腕表,笑容恰到好處:“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說著,景妍不管那兄妹倆還要說什么,轉身就走。
沈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景妍的背影,語氣莫測:“哎呀哥哥,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好像惹你的女伴不高興了,你不會怪我吧?”
沈溫言冷冷地瞥一眼沈清,嗤笑道:“沈清,你自己說這話,不覺得惡心嗎?”
沒了外人在,兄妹兩個劍拔弩張,但面上都維持著體面,聲音也壓得極低,不叫別人看出端倪。
“嗐,大哥,我原本也不想這樣的。但好好的酒會,我本來只想放松一下,你非要帶著景妍過來,我總不能干等著你下我的臉面吧?”
沈清紅唇微勾,上前一步,與沈溫言離得更近了:“哥哥,你猜猜看,這里有多少人知道你我兄妹兩個面和心不和,又有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話?”
“其實無論是看你的還是看我的,被爸爸知道了都不好。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在我這兒,當然還是看著你死比較好。”
語罷,沈清作勢要走,抬手輕輕拍了拍沈溫言的肩膀。
“大哥,好好跟你的小辯護律師相處吧。我很期待開庭那一天呢。”
沈清說完,揚長而去。
沈溫言額上的青筋若隱若現,許久后沉著臉拔腿離開。
另一邊,景妍出了馬場,正準備聯系李瀟瀟來接自己,身后忽然響起引擎聲。
沈溫言的賓利停到了眼前,車窗降下來,沈溫言淡淡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景妍巋然不動,“我朋友會來接我,不必麻煩沈總了。”
“市中心到這至少要兩個小時。”沈溫言看向景妍,眸色冷淡,“你要在冷風口里站兩個小時嗎?”
景妍不緊不慢:“東烏有住的地方,也有臨時的休息室。”
沈溫言原本就被沈清激起了一腔怒火,好不容易才壓下來,此時又有冒頭的跡象。
他冷冷注視景妍,漠然反問:“你在生氣?”
景妍對上沈溫言那雙桃花眼,平靜不已:“我為什么要生氣?”
沈溫言微愣,半晌才道:“因為我——沒有幫你說話。”
“這又是何必?”景妍失笑,“沈總跟我是雇傭關系,今天這種情況我當車前卒再正常不過。我都不在意,沈總又何必在意?至于為什么不讓沈總送我——時間實在太晚,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