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心如刀絞。
她緊緊抱住袁西西,輕聲道:“西西,以后我就是你的媽媽,不管你叫我什么,我都是你的媽媽了?!?/p>
“我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p>
袁西西靠在景妍懷里,輕聲道:“好……”
說著,袁西西囁嚅許久,聲若蚊吟地輕喚了一句:“媽媽?!?/p>
景妍淚如雨下。
眼淚像是某種傳染病,景妍哭的停不下來,袁西西也抽抽搭搭的,直到最后哭累了,才在景妍的懷里沉沉睡去。
將孩子抱回房間安置好,景妍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景妍的神情逐漸堅定。
她想好了,哪怕她不出國了,哪怕她真的要跟楊明禮“同歸于盡”,她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景妍瞥了一眼,眸底劃過冷笑。
是霍時硯打來的。
不用想都知道,霍時硯是來說什么的。
景妍施施然接起,語氣冷淡:“什么事?”
霍時硯那邊安靜許久,意味不明地開了口:“實在抱歉,我聽說今天——是阿霖的錯,你別跟他計較?!?/p>
“我當然不會跟阿霖計較。他年紀還小,犯錯也有可糾正、引導的余地。”
“但是霍時硯,大人犯錯往往都不是無心,而是故意展露出最大的惡意。”
景妍說著冷嗤一聲,反問霍時硯:“那句話,是你告訴阿霖的?”
電話另一頭,霍時硯驀地捏緊了手機:“景妍,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人嗎?”
景妍語聲漠然:“我不知道,當然我也沒興趣知道。我只希望之后你能好好約束阿霖,別讓他將今天的‘無心之言’,變成他以后為人的底色?!?/p>
霍時硯微微咬牙,似是警告又似是無奈:“景妍,阿霖是你和我的孩子,他不會——”
“那他怎么會說西西是個野種?如果不是大人教的,他這個年紀根本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景妍的怒火爆發了一瞬,但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了霍時硯,我們沒必要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你管好孩子,我管好自己,就夠了。”
語罷,景妍不再給霍時硯還嘴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想起今晚還要跟霍時墨會面,景妍來到書房,開始緊急整理先前她手上現有的關于性 侵案的證據。
其實,景妍手上如今有關性 侵案的資料說是證據,不如說是沒用的廢紙。
因為她一時半會查不到楊平的身份,也不知道楊明禮和他們夫妻之間到底有什么共同的矛盾,這些相冊包括袁麗楊平夫婦兩個的結婚證,都是徒勞無功的。
而她之所以現在臨時抱佛腳般的整理,是因為景妍的第六感告訴她——霍時墨或許,知道一些什么。
景妍凝眸翻看著相冊,在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倏忽間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那上面是楊平少年時期的照片,而景妍之所以確定那上面的年輕男孩就是楊平,則是因為照片右下角寫著的英文字母。
那是楊平名字的英文寫法,還標注了日期,正是九十年代末。
而照片上,楊平站在一棟小洋樓前,四處的環境打眼一看便知道不是在國內,而且不難看出,當時楊平的生活條件,不是一般的好。
這,就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