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呆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將自己的手機翻了過來查看。
“是我的。”襲嘉洲邊說邊按下[停止]鍵。
他聲音輕到快要聽不見,“時間到了。”
“嗯。”季云梔突然紅了眼眶,低喃重復他的話,“時間到了。”
提出再見的人是他,那么就代表著真的再見了。
一切真的都結(jié)束了。
她應該走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她身體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嘉洲。”
季云梔輕聲叫著他的名字,視線接觸的剎那間,她克制著發(fā)顫的聲音,微笑地說:“一定要幸福。”
“好。”他眉目溫柔,同樣送上祝福:“那我也祝你——昂揚自由,未來光明燦爛。”
季云梔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襲嘉洲說完主動站起身,半真半假地沖她笑:“以前總是我目送你,這次換你看著我走遠可以嗎?”
“可以。”
季云梔沒有拒絕,笑中帶淚點了點頭。
他也笑了下,一如既往地溫柔,“再見了,梔梔。”
“再見。”
兩個人互相道別以后,襲嘉洲轉(zhuǎn)過身,邁著沉重的腳步。
季云梔眼淚模糊。
殊不知,在襲嘉洲轉(zhuǎn)過身之際,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
老天爺,我不需要幸福,還請您將我的幸福全部降臨在她身上。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值得很多的愛,很多的幸福。
拜托了。
三分鐘以后,襲嘉洲徹底消失在她視線中。
季云梔坐回原位,淚如雨下,說不上來的情緒。
這場哭泣并沒有維持很久。
因為她深知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云梔胡亂擦了擦眼淚,又去樓下洗手間洗了把臉。
待平復好心情以后,她這才回去包間。
”云梔——”
她一進門,女同事端著酒杯從沙發(fā)座起身,挽她胳膊醉醺醺笑,“你打電話怎么打這么久啊,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另一名女同事招呼,“對呀云梔,快一起過來玩骰子吧,張銘這個廢物老是輸,沒意思。”
被罵廢物的男同事不滿了,“誒李菲,什么叫我老是輸,我分明是紳士讓你好不好?”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笑鬧,季云梔好不容易才插上話,開口第一句便是:“實在不好意思各位,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單我已經(jīng)買了,你們隨意。”
“啊這么快?”
“別啊云梔,你來這兒啥也沒有玩就走,多掃興啊。”
“就是就是。”
……
一群人挽留著,可閻霆琛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路上,她怕鬧出大事,必須得走。
拉拉扯扯一番,同事們又罰她喝酒才愿意放她走人,季云梔實在沒有辦法了,最后自罰三杯才得以離開。
從包間離開以后,她便到會所門口等著閻霆琛出現(xiàn)。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依舊沒有等到人,酒的后勁卻先一步強烈涌上來,大腦像是被一團霧蒙住,此刻暈暈乎乎的。
她坐在長長的臺階上,雙臂箍住膝彎,半張臉埋進膝蓋,忍不住小聲嘀咕著什么。
與此同時,一輛價值千萬的黑色豪車停在臺階前。
寒征和兩個保鏢率先下車。
“三爺,到了。”寒征拉著車門低聲提醒。
锃亮的皮鞋踏地,閻霆琛彎腰下車,隨行的人自發(fā)列在他身后。
抬頭的第一眼,他就發(fā)現(xiàn)了季云梔的身影,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季云梔毫不知情閻霆琛已經(jīng)來了,直到頭頂落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大晚上這兒吹冷風,欠揍是不是?”
“?!”
聽見聲音,季云梔猛地抬起頭來,只見站在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五官英俊,散發(fā)著高高在上的強者氣場。
“閻霆琛……”
她蹭的起身,一下子撲進他懷里傻呵呵笑,“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呢。”
男人單手插兜并不抱她,而是低頭嗅了嗅,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聲音驟冷,“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能喝酒,竟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翅膀硬了?”
“嗯——”
她搖頭,雙手環(huán)住男人精壯的腰肢,醉醺醺笑,“我很乖的,我沒有喝酒。”
“醉成這樣還敢嘴硬。”
閻大總裁一張俊臉逼近,嗓音壓得極低,只容她一人聽見:“你等著今晚回去屁股開花。”
“不打,親親。”她仰頭看他,一臉醉態(tài)的笑。
男人面色冷酷,“別來這招,沒用。”
瞞著他不少事,這會兒還喝酒,每一樣都踩在他雷點,不打絕對不行。
只是話一落,季云梔便親了下他一下。
閻霆琛喉結(jié)上下滾動,面色卻不改。
季云梔見狀便又親了他一下,一下不夠就兩下,兩下不夠就三下,四下,旁若無人的示好……
身后的寒征等人特別識趣,紛紛低頭假裝看不見。
后面,閻霆琛單手攬住她柔軟的腰,到底還是控制不住撩撥,低頭準備將這個吻深入。
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他余光中。
男人停了動作,目光凌厲地斜掃過去。
好巧不巧,正是他前面在季云梔視頻里看見的那個小白臉。
閻霆琛攬住季云梔腰肢的力度收緊,冷諷一笑。
有意思。
他正要安排寒征去找人,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