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咧嘴一笑。
“我說我剛想到你們,你們就過來了,你信嗎?”
“信個屁,如果我們不找過來,你指不定什么時候才出現呢!”
劉雨柔一邊說一邊翻白眼。
旁邊,趙小潮一個勁的在笑,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誰也不想得罪。
“你信嗎?”
劉嘉問趙小潮。
趙小潮的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劉哥,我信,劉哥說過來肯定會過來。”
話剛說到這兒,劉雨柔斜著眼睛看了看趙小潮。
趙小潮趕緊又補上了一句,“柔姐說的也有道理。”
“柔姐都叫上了,趙小潮,這么快就叛變了?”
問話的時候,劉嘉盯著趙小潮手上的燒餅。
燒餅又圓又大,上面的芝麻也被烤得焦黃,再看里面塞的肉,這一個燒餅下來,怎么也得五毛錢!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趙小潮這個沒立場的,一個燒餅就讓人給打發了!
“不是,劉哥,你聽我說,柔姐說你們是一伙的,所以,咱聽誰的都一樣。”
劉嘉眼睛發直。
腦子里閃過的只有趙小潮的那句,“你們是一伙的!”
強壓著內心的郁悶,劉嘉差一點就說出一句。
劉雨柔身份不明,來歷不明,誰跟她是一伙的!
這時,李振和終于緩過神來。
“我知道你是誰了,我想起來了!你是……”
李振和的話還沒有說完,劉雨柔立刻開口將其打斷。
“對,我就是劉雨柔,你是李哥吧,三哥經常提起你。”
李振和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小丫頭可以啊,這才幾天的功夫,三哥都叫上了。
“行了,別說這么多沒用的,趙小潮,我交代給你一件事兒,這兩天給我辦好了。”
趙小潮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劉哥,你這是讓我們跟著你了?”
“對,事情辦好了,你們幾個跟我一塊回去!”
劉嘉語氣平靜。
趙小潮卻興奮地手舞足蹈,一個轉身直接看向劉雨柔。
“柔姐,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我替我幾個兄弟們給你磕一個吧!”
說著,趙小潮就要磕頭,劉雨柔一下子拉著他的胳膊。
“我年輕,你別跪我。”
“也是,那我就給劉姐鞠個躬吧!”
趙小潮恭恭敬敬地給劉玉柔鞠了一個躬。
劉嘉跟李振和直接看懵了。
“這是干啥呢?你把他們帶走,他怎么?要給這小丫頭跪下?是不是高興壞了?”
問話的時候,李振和還專門指了指腦袋。
說實話,劉嘉也有些蒙圈。
按道理說,趙小潮要感謝,也應該是自己怎么對著劉雨柔感恩戴德的。
雖然沒讓趙小潮下跪,但劉雨柔還是難以掩飾嘚瑟的神情。
“行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別那么客氣。”
“趙小潮,她許給你什么了?”
劉嘉實在看不下去,直接開口詢問。
趙小潮把剩下的燒餅塞到嘴里,嘟嘟囔地回答。
“劉哥,柔姐說,只要我們好好跟著你,半月讓我們吃一回燒餅果肉!”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堅定,算了,先不提這事兒,你過來我交代你一下,白大群家的地址你知道吧?”
看到劉嘉要交代正事,趙小潮的神情也變得嚴肅,“知道,不是我吹,他們家閉著眼睛我也能找到。”
最近這兩天,趙小潮和幾個兄弟一直在盯白大群,所以對于他的地址自然是熟記于心。
“那好,你這樣做。”
……
客廳。
白大群躺在沙發上,后背處靠了一個枕頭。
枕頭芯是棉花做的,不像蕎麥皮的那么客得慌。
沒人的時候,白大群就喜歡在沙發上躺著,而且還就喜歡那個沖著門口的位置。
累的時候就瞇一會兒,不累的時候就盯著門口看,不管誰進院子,一眼就能看清楚。
這種感覺,踏實。
就像現在,剛吃完飯,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就是最好的狀態。
每次吃完飯,白大群都會瞇上一會兒,這早已經成了習慣。
保姆拿過一條毯子,躡手躡腳的走過來,給白大群蓋上。
“明天的窩頭準備好了嗎?”
白大群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準備好了,兩個,要帶去的咸菜也拿出來了。”
“嗯。”
見白大群沒有別的吩咐,保姆悄悄地離開去忙別的。
白大群卻精神起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參加展銷會,中午吃玉米窩頭就這咸菜,這樣能博得一個好名聲。
展銷會當中,西里村的竹籃子是重點否定。
至于曹向陽說的要把成衣服裝提上去的事,看看再說。
這段時間,曹向陽的確給自己塞了不少東西,但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究竟值不值當的,還得好好考慮一下。
倘若是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的,自然沒得說。
但這是供銷社的展覽會,自己只是應邀參加,如果表現得太明顯,未免會讓人多心。
所以,貶低幾句竹籃子的話,自己能說得出來,可緊接著提起成衣服裝的事,就顯得自己管得太寬了。
成衣銷售的事情……得從長計議。
捋了一遍待辦事項,白大群睡意全無,干脆坐起來喝茶。
今天太陽很毒,現在正是兩點多,外面白乎乎的一片,照得人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半缸子茶水喝下去,白大群又清醒不少。
下午沒什么事兒,一會兒出去轉轉透透氣。
麗梅一直說想吃西紅柿,下午出去買點回來吃正好。
茶水喝完,還沒等外面有清涼風,白大群已經出去了。
另外一邊。
大樹底下。
趙小潮跟同伴無精打采地靠著。
“小潮子,今天要是再遇不上,這事兒咱們就辦砸了,劉哥那邊交代不了啊!”
對方話剛說完,趙小潮的眉頭又一次皺起來。
“我知道,我比你還著急,可咱總不能跑到家里把人給拽出來吧?再等等。”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人都要走了,我看啊,這個豆瓣醬干脆咱們自己吃好了!對了,還有這蔥!”
“放你的屁,就說你在這守了一天多,到時候把豆瓣醬拿回去,你有臉見劉哥不?別說這么喪氣的話,再等等。”
趙小潮心里也沒好氣,可現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想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可誰知道,他們在這兒盯了一天多的功夫,根本沒有看到白大群的人!
如果這個下午再看不到,那真就完了!
人怎么著都好說,可這蔥都噴了好幾遍水,再曬下去,一準蔫巴。
趙小潮站起身,對著腿肚子拍了兩下,剛想說再去買點小蔥,突然,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白大群出來了!
“快,準備好了,那蔥也擺出來吧!”
事發突然,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買新蔥,趙小潮只好把略有些蔫巴的蔥擺在道邊上。
兩個年輕的大小伙子唉聲嘆氣,眼睛卻時不時地瞄一眼白大群的方向。
果然,看到道邊上有賣東西的,白大群直接走過來。
“這是賣什么的?”
趙小潮趕緊抬起頭,臉都要哭喪出水來。
“大哥,豆瓣醬,自家做的豆瓣醬,貨真價實,您買一瓶嘗嘗吧!”
看到豆瓣醬用罐頭瓶裝著,白大群直接來了興趣。
“包裝得還挺精致,不是自家做的吧?”
“大哥不騙你,這真是我娘做的,是這么回事兒……”
趙小潮把劉嘉教的話說了一遍。
果然剛把話說完,白大群就把趙小潮當成了那個倒霉蛋。
“照你這么說,也夠倒霉的,誰家豆瓣醬用罐頭瓶裝啊?你這成本太高。”
“可不就是,大哥,你要不我便宜點賣給你,你要是都要了,一塊錢一瓶,便宜一半我也出!”
白大群挑挑眉毛。
“便宜這么多,你舍得?”
“舍不得也沒有辦法,我娘看見這豆瓣醬就掉眼淚,總不能讓我老娘哭死,但要是把東西扔了,我是真舍不得。”
用趙小潮的話說,那就是,有人讓他老娘做豆瓣醬,還得用罐頭瓶裝,東西做好以后沒人要了。
老娘著急,一想到這么高的成本就掉眼淚,孝順兒子想把東西處理出去,所以便宜點也賣。
白大群摸著下巴,略作思索。
“也對,把東西扔了,可真是糟蹋了,可不能這樣,可我一時半會也吃不了這么多豆瓣醬,這么著吧,你再便宜點,我就買了。”
趙小潮聽完,直接在心里罵娘。
這個老東西,真是占便宜沒夠!都一塊錢一瓶了,居然還要便宜點,這不趁火打劫嗎?
“那,給你便宜兩毛吧,真不能再低了。”
“三塊錢,順帶著把這把蔥也給我搭上,行不行,要行我就買了,不行你再想想。”
趙小潮倒吸一口涼氣。
老家伙這一刀砍得可真的狠,一刀一塊錢啊!
不過看到魚兒已經上鉤,接下來趙小潮心里就樂開了花。
趙小潮滿臉心疼。
“這……太便宜了。”
“要不是看在你孝順的份上,我也不買,行了,就三塊錢吧!”
說話的功夫,白大群已經把豆瓣醬裝到書包里,順帶著還把小蔥也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