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依舊寒冷。
下了一天一夜的凍雨終于在吃完早飯的時候停下了。
街道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孩子們在大人的帶領下開始玩起了滑冰，臨到中午的時候，街道辦開始組織人清理街道上的凍雨。
凍雨連著大雪下的很厚，足足二十公分的樣子，清理起來相當的困難。
楊軍家也沒閑著，所有的警衛(wèi)員和保姆也開始清理凍雨了。
楊軍帶著他的幾個女人以及孩子們也加入了清理凍雨的隊伍中。
他家太大，清理起來非常的吃力，干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勉強清理一條僅供行走的小道。
孩子們干了一會兒，就不干了，開始玩起滑冰，連帶著他們的母親也加入了她們。
正在這時，門衛(wèi)來報，誰是石頭來了。
楊軍就讓他進來。
過了一會兒，石頭來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隔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
“干爹。”
聽見叫聲，楊軍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站在那里。
“石頭來了。”
“干爹，打掃積雪呢。”
石頭把手中的禮品交給保姆，自己順便拿起了一把鐵鍬加入了清理凍雨的隊伍中。
“你小子兩個月沒露面了，去哪里鬼混了？”
其實楊軍知道石頭最近在歐洲忙著買地，但是他不能裝作知道啊，生怕石頭誤會他在跟蹤或者監(jiān)視他。
“嗐，在歐洲待了一個多月，然后又在澳洲待了大半個月，買地蓋房呢。”石頭笑道。
楊軍聞言，搖了搖頭。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那邊的市場已經成熟了，哪還有給你賺錢的空間，要買地蓋房也要在國內買才行啊。”
石頭原先是有農場空間的，靠著販賣水果農作物起家的，后來生意做大后，他就不滿足于做水果生意了，他發(fā)現石油、房地產、汽車這類生意挺賺錢的，后來干脆把水果生意停了，現在專心干房地產了。
“干爹說的對，我就后悔在國外買地了。”
石頭懊悔道：“國外的政策太嚴了，土地用途限制太多，還不如國內賺錢來的快。”
楊軍聞言，想勸他不要從事房地產工作的。
畢竟，這是一個斷子絕孫的工作，將來后人不知道怎么罵他們這一代人呢。
仔細一想想，即使他不做，也會有別人去做的，所以，就沒有再管他。
但是，他楊家的產業(yè)絕對不涉足房地產，倒不是他不想賺錢，而是不想被后人罵。
“那你小子就該安下心在國內發(fā)展吧。”楊軍道。
“是的，我也是這么打算的。”
石頭道：“我這次請假出國，時間已經夠久了，我得抓緊回去上班了，生意上的事先交給我媳婦去處理。”
說到這兒，楊軍突然說道：“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不知道往家里送水果了？”
“干爹，對不住，自從我水果生意關掉之后，我就沒碰水果了，還望您多海涵。”
楊軍聞言，停下手中的活，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小子，少給我里格楞的，送不送水果和你停沒停生意有什么關系？”
“干爹，我生意停了，自然就沒有水果了啊？”石頭還想解釋。
“夠了。”
楊軍打斷了他，接著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想洗白嗎？”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秘密。”完了，又補充一句。
石頭聞言，心中一凜，隨后，佯裝鎮(zhèn)定的說道，
“干爹，瞧您說的，我能有什么秘密。”
“非得讓我揭你老底才肯承認？”楊軍冷眼的看著他。
看著楊軍那一副肯定的眼神，石頭有些慌了。
“干爹，我……我……”
“行了，我不管你停沒停水果的生意，但是我這邊的水果你必須照常送，聽見沒有？”楊軍打斷道。
他并沒有揭石頭的老底，畢竟系統(tǒng)是穿越者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不想被人發(fā)現，一旦揭破了，那么兩人關系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看著楊軍并沒有揭破自己的秘密，石頭松了一口氣。
他看得出來，楊軍是知道他秘密的，但是并沒有揭破，所以楊軍給他留了一條路，并沒有把路堵死。
“好的，干爹，以后我照常給您送水果。”
“唉，這才對嘛。”
楊軍臉上露出了笑容。
石頭要是不送水果，那就只能他自己動用空間了。
他可不想經常動用空間，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現在是八十年代，經濟遠沒有后世那么發(fā)達，物流交通什么的更沒法提，南方很多水果都送不到北方，即使能送到，但是也沒有那個存儲條件。
“對了，干爹，送給你一個好東西。”
石頭停下手中的活，從兜里掏出一份檔案袋。
“什么玩意？”楊軍也停下手中的活兒。
“送你一座島。”
石頭道：“這次西方之行，什么都沒買，就買了一座島回來，這座島靠近近海，位置特別好，風光也不錯，就買下給您了。”
楊軍聞言，打開檔案袋看了一眼，上面全是英文，他看不懂。
“幸福島，我給起的名字。”石頭笑呵呵的解釋道。
“真俗氣。”楊軍翻了翻白眼。
“是有點俗氣，但是寓意好，如果您要是愿意，回頭我就投點錢把這個島改造改造，您要是沒事的時候，可以帶著干娘們去度個假也是好的。”石頭道。
“不要。”
楊軍說完，就把檔案袋還給了他。
他這個人有個原則，就是別人送的東西他從來不要。
這么多年，他一直秉持著這個原則做官做人，誰都甭想用金錢腐蝕他，哪怕他干兒子也不成。
他現在不差錢，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可不想因為這點東西毀了前途。
錢，這東西，對于他來說，就是個冰冷的數字，他幾乎不感興趣。
如果說送點水果禮品什么的，那倒無傷大雅。
“干爹，這是我對您的一點孝心，您就收下吧。”石頭哀求道。
“不要。”
見石頭還想勸他，楊軍眼睛一瞪：“我說不要就不要。”
“好好好，您不要就不要，干嘛發(fā)火啊。”
石頭見狀，只能把檔案袋收了回來。
“你小子跟了我也快十五年了，什么時候見過我收別人東西？”楊軍道。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您干兒子啊，連我的東西都不能收嗎？”石頭苦著臉道。
“不能。”
“那您還讓我給您送水果呢。”石頭小聲嘀咕道。
“喲，你不提這個，我差點忘記了，回頭我讓你干娘把這些年水果錢給你結一下。”
“別，干爹，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那個意思行了吧。”楊軍微微一停頓，接著道：“你小子給我送水果，我給你錢，非常公平，就這么定了。”
“干爹……”石頭有些苦笑不得的看著他。
送這么多年水果了，從來沒提過錢的事，今天也怪自己嘴賤，干嘛提錢的事啊。
“行了，若是沒別的事，你可以滾了。”楊軍揮揮手道。
“我不走，我要在你家蹭飯。”石頭耍無賴道。
“隨便你。”
隨后，兩人繼續(xù)清理凍冰。
快到黑天的時候，才清理出三分之一的凍冰。
眼見著天色不早了，楊軍就和石頭去了后院吃飯。
爺倆兩個月沒見，破例開了一瓶老酒。
一直喝到晚上八九點，石頭喝醉了，沒法回去，楊軍就讓人把在前院給他安排一個房間休息。
……
第二天，繼續(xù)清理家里的凍冰。
這幾天，全四九城人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清理凍冰，幾乎所有的人都自發(fā)的清理街道。
期間，楊軍去單位一趟，主持機關工作，然后下午的時候，就回來了。
剛到家，就看到楊梅已經在了。
“哥。”
看到楊軍回來了，楊梅起身叫了一聲。
楊軍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去了餐廳。
剛拿起筷子，楊梅就跟了過來。
家里人都吃過飯了，就剩下他沒吃。
餐廳里就他們兄妹二人。
“若是老五的事，免開尊口。”
不等楊梅張口，楊軍就把后路堵死了。
楊梅張了張嘴，一副憋屈的樣子。
“哥，咱們還是不是兄妹了？”楊梅嬌嗔道。
“你若是再這么逼我，咱們連兄妹都做不成了。”楊軍翻了翻白眼。
“大哥，你真是太狠心了，馬上要過年了，你就真的忍心讓老五一個人在里面？”
“我再說一遍，老五的事免開尊口。”楊軍敲了敲桌子。
“大哥……”
“來人。”
楊軍沖外面喊了一聲。
“好好好，我不提老五的事總行了吧。”
楊梅見狀，連忙求饒。
楊軍翻了翻白眼，繼續(xù)吃飯。
楊梅這次似乎真的是為了老五的事來的，坐在那兒，摳鼻子瞪眼的，怎么看怎么別扭。
“大哥，這幾天就住在你家了，我想多陪陪咱媽。”
“最好是這樣。”楊軍翻了翻白眼。
“大哥，你怎么這樣，咱們兄妹之間怎么連這點信任都沒了？”楊梅抱怨道。
“有啊。”楊軍笑道：“只是被你們消耗完了。”
不等楊梅開口，楊軍接著道：“梅子，這次老五進去，可以說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若是不讓他搬出去，他也不會闖禍，這一切的根源全在你這兒。”
“大哥，你別說了，老五進去，我現在都后悔死了，當初就應該聽您的。”楊梅苦著臉道。
“你長本事了，什么時候聽我的？”楊軍譏笑道。
“大哥，我錯了，以后都聽你的好不好？”
“真的？”
“真的，我保證說到做到。”
“行，那你現在就聽我的。”楊軍笑瞇瞇道：“就讓老五在里面老實的待著，你什么都不用做。”
“那怎么可以呢，老五畢竟是我們的弟弟……”
“你剛剛還說聽我的，怎么又變卦了？”
“我……”
楊梅被懟的無言以對。
見她這副表情，楊軍語重心長道：“梅子，有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永遠改不了吃屎的。”
“老五的三觀和秉性已經注定了，無論怎么改都是改不掉的，你有沒有想過，老五出來后，他就一定能改邪歸正？”
“大哥，老五不是狗，哪有你這么說親弟弟的。”楊梅嘀咕道。
“你就慣著他吧。”楊軍吼了一句。
楊梅嚇得渾身一顫，哆哆嗦嗦的坐在那兒。
“我告訴你梅子，老五就是被你害的，你才是害他的那個兇手，要不是你執(zhí)意讓他出去，他能變成這樣嗎？”
“現在出了事，你就想到了我，你早干嘛去了？”
楊軍氣的胸膛一鼓一鼓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你和柳兒，榆兒都是兇手，是你們聯手把老五推進萬丈深淵的。”
“明確的告訴你，老五的事，我是不會插手的，我讓你們一輩子活在愧疚中，一輩子……”
楊軍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
這段時間，他因為老五的事沒少上火，梅子正好送上門，他就把這些天積在心中的火全發(fā)她身上了。
“大哥，我錯了。”
“是我對不起老五，求求您出手把老五撈出來吧，以后我都聽你的。”
楊梅哭著哀求道。
“以前你也是這么說的。”楊軍淡淡的說道。
心里的火撒出來后，整個人舒服多了，沒有剛才那樣生氣了。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聽你的。”
楊軍聞言，直接放下碗筷起身離去。
“聽我的就不要再插手老五的事。”
說完，就離開了餐廳。
回到伊秋水院子。
楊軍直接往床上一躺。
剛才只是佯裝鎮(zhèn)定，其實心里還很生氣。
無論他地位有多高，永遠擺脫不了原生家庭的煩惱。
人食五谷雜糧，永遠都跳不出紅塵之外。
只要活著一天，就要被世俗所擾。
正在這時，床突然往下一沉，伊秋水就躺在了他身邊。
“別招惹我，我現在惱火得很。”楊軍道。
“那你豈不是更需要我這個消防員了？”
伊秋水笑嘻嘻的睡在他臂彎里，嬌嗔道：“行了，你們兄妹倆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要我說，你沒必要因為老五的事生這么大的氣。”
“你說的輕巧，她們整天輪流纏著你，你不煩？”
“說的也是，那什么，良宵苦短，咱們是不是該干點有意義的事了？”伊秋水道。
“呵呵，冬天夜長，可不是什么良宵苦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