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長稍稍停頓片刻,繼續(xù)說了起來。
“土地租賃按最低標準算!工人招聘更簡單,我讓廣播站每天廣播,保證給你招到最熟練的工人!”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東安縣服裝產(chǎn)業(yè)崛起的樣子。
“小陸啊,你這可是給東安帶來了金鳳凰!以后縣里要是能靠服裝產(chǎn)業(yè)發(fā)展起來,你就是大功臣!”
陸琦笑了笑。
“我也希望家鄉(xiāng)能越來越好。”
他站起身。
“這事就麻煩吳縣長了,我盡快把和資金到位,爭取這個月底破土動工。”
“放心!”
吳縣長送陸琦到門口,緊緊握著他的手,“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我不在就找小李!”
離開縣政府時,陸琦抬頭看了看東安的天空。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知道,這步棋落下后,陸氏服裝的根基就算是在東安扎穩(wěn)了。
而馮斌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
三天后。
陸琦的吉普車穩(wěn)穩(wěn)停在大院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領(lǐng)口,來到了吳縣長的辦公室。
他是被李秘書打電話叫來的,對方說吳縣長找他有事,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小陸,快進來快進來!”
看到陸琦,吳縣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切,人還沒從辦公桌后站起來,就朝著陸琦直招手。
陸琦挑眉笑了笑。
“吳縣長,李秘書說您找我?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是大喜事!”
吳縣長繞過桌子,手里拿著兩份蓋著紅章的文件,遞給了陸琦。
“你看看!廠房審批和土地租賃的手續(xù),我都給你辦下來了!”
“土地就在棉紡廠東側(cè)那塊空地,租金按縣里最低標準算,年限給你簽到十年。”
陸琦拿起文件,看著“東安縣人民政府”的鮮紅印章,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審批流程清晰明了,土地租賃條款里的租金數(shù)額確實低得超乎預(yù)期,甚至在“附加條款”里還標注了“優(yōu)先解決本地下崗職工就業(yè)”的字樣。
“吳縣長,這……”
他抬眼看向?qū)Ψ剑白饨饓旱眠@么低,縣里……”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吳縣長擺手打斷他,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團。
“你把工廠開在東安,解決了幾百號人的飯碗,這可比那點租金重要多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去各大國營廠轉(zhuǎn)了轉(zhuǎn),那些即將下崗的工人聽說有新廠子要招人,眼睛都亮了。”
吳縣長轉(zhuǎn)過身,語氣忽然鄭重了起來。
“小陸啊,縣里只有一個要求。”
陸琦放下文件,認真聽著。
“吳縣長,您說。”
“你得繼續(xù)給東安的經(jīng)濟建設(shè)添磚加瓦!”
吳縣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
“這廠子不只是你的生意,更是咱東安的希望,以后要是有擴大規(guī)模的打算,或者需要引進什么新技術(shù),縣里一定給你鋪路搭橋。”
陸琦看著吳縣長眼中的期盼,鄭重地點頭。
“您放心,陸氏在東安扎根,就沒打算只做個‘過客’。等工廠投產(chǎn),第一批工人優(yōu)先招聘下崗職工。”
“好!好!”
吳縣長連說兩個好字,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
“中午別走了,我讓食堂加兩個菜,我們好好聊聊后續(xù)招工的事。”
……
從縣政府出來時,陸琦的公文包里多了那兩份沉甸甸的文件。
他發(fā)動車子,看著后視鏡里縣政府大樓逐漸縮小,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東安的這步棋,走對了!
……
一周后。
陸氏棉紡廠東側(cè)的空地上,推土機的轟鳴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陸氏服裝加工廠正式破土動工!
……
十里香酒樓。
林月如看著陸琦,眉頭微蹙。
“陸總,總部選址有眉目了。”
她雖然這么說,聲音里卻沒什么喜悅。
“市中心附近有一棟樓,面積夠大,視野也好,離紡織原料市場開車也就二十分鐘。”
聽到這話,陸琦有些意動。
“聽起來不錯,不過,聽你的語氣,莫非有什么問題?”
林月如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有個麻煩,這棟樓現(xiàn)在有兩家在談,一家是我們,另一家……是馮斌。”
“馮斌?”
陸琦挑了挑眉,多少有些意外。
“他哪來的錢?”
“我打聽過了。”
林月如嘆了口氣。
“他好像是把馮家在哈市的一個老倉庫抵押了,又跟幾個朋友湊了點錢,硬要跟我們搶。”
“而且負責招租的經(jīng)理跟我透露,馮斌放話了,說就算多花點錢,也不能讓我們順順利利拿下。”
陸琦聞言,沉默了下來。
這倒的確是個麻煩。
“陸琦,馮斌那人你知道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要是真在中間使壞……”
“他能使什么壞?”
陸琦突然笑了。
“月如,你忘了馮斌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了?”
“馮家的資金鏈早就快斷了。”
他的語氣變得篤定。
“他抵押倉庫能換來多少錢?撐死了夠付個幾年的租金。再說,他上次博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現(xiàn)在還有哪家供應(yīng)商愿意跟他合作?”
林月如沉默了片刻,隨后緩緩開口。
“話是這么說,但他畢竟是馮家的人,萬一……”
“沒有萬一。”
陸琦打斷了她。
“馮斌就是個草包,空有野心沒腦子,他以為租個好地段就能跟我們競爭?太天真了。”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銳利。
“這樣,月如,你去跟招租方說,我們愿意出全款買下整棟樓。”
整棟樓?
林月如愣了一下。
“全款?陸琦,那可是一棟6層的樓,而且還是商業(yè)用途,要想全款買下,保守估計至少得一百五十萬……”
“無妨。”
陸琦笑了。
“跟馮斌玩手段,不如直接砸錢。他不是想搶嗎?那就讓他看看,什么叫實力差距。”
“馮家就算還有點底子,也經(jīng)不起他這么折騰。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們比。”
一百多萬雖然多,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并非無法承受,而且,他和信用社的行長關(guān)系不錯,大不了貸點款。
林月如沉默了幾秒,見陸琦似乎成竹在胸,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