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里,趙明德正在和趙太商討離婚財產分割。
“不可能!”趙明德對著電話咆哮起來,“我告訴你,不可能!”他伸手掛斷電話會議,站起身,氣得在屋里團團轉。
王永昌捏著手機嘆了口氣,勸他:“老趙總,離婚,都是談出來的。”
“你聽聽她說什么!”趙明德咆哮,“如果我不答應她的條件,她就要我血本無歸!我倒要看看,她有哪個本事能讓我血本無歸!”
Evelyn示意荷官用碟子端了條溫熱的濕毛巾給趙明德。
荷官笑著問:“老趙總,趙太她要什么?”
趙明德坐在椅子上:“她真敢要,居然開口要我新疆長絨棉產業園。”
荷官天真地說:“新疆的棉花園,很貴嗎?”
王永昌說:“長絨棉和普通棉花不同。新疆的長絨棉產業園,是老趙總的尚雅集團的立根之本,估值十幾個億,當然不能給。”
趙明德長嘆一聲:“不僅僅是錢的事。就算我真的給了她,她懂生產嗎?她懂經營嗎?她什么都不懂,拿了我的產業園,遲早做成虧損,最后被別人低價收購。別人收購了長絨棉產業園,有了優質原材料,轉頭就要在商場上對付我。”
……
Evelyn把趙明德的話轉述給Cythnia聽。
掛了電話,羅玨說:“成了?”
Cythnia微微點頭:“成了。”
……
早幾天,羅玨給Cythnia出了主意,于是Cythnia回了趟家做乖女兒,陪著老爸享受天倫之樂。閑聊的時候,她“無意中”透露新疆產業成本低、利潤厚、銷路好、前景遠大,這些話從餐桌上傳到大哥的保姆耳中,又原封不動地傳到大哥處。
受金融危機影響,珊瑚集團營收乏力,Cythnia大哥一連做了好幾個虧損項目,難以服眾,于是對這則消息上了心。
另一邊,羅玨的助理在瑜伽班上,“巧合”地認識了趙太的秘書。兩個女人漸漸成了朋友,無話不談。小助理也繪聲繪色地給秘書講豪門恩怨,一來二去,趙太的秘書上了心,又仔細打探一番,發現這小助理的老板居然認識趙明德,還知道趙明德在新疆有大產業,立刻原話告訴趙太。
趙太恨不得捏死趙明德,立刻去找Cythnia的大哥,兩人一拍即合,派人飛去新疆,實地考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新疆長絨棉確實是個好東西。
于是Cythnia的大哥給趙太出主意,讓她找老趙總大鬧特鬧:“……趙明德在新疆的產業特別賺錢,最賺錢的就是長絨棉產業園,估值十幾個億。你就找趙明德要這個產業園。”
“估值十幾個億?他不可能給我。”
Cythnia大哥在心里罵趙太蠢貨,但還是耐心地說:“要想在屋子里開扇窗,你得先把屋頂掀了。你漫天要價,他坐地還錢。你要長絨棉產業園,他一定不會給你,但你再和他談條件,最后就能要個別的新疆產業。”
趙太猶豫:“產業給了我,我也不會運營。”
Cythnia的大哥循循善誘:“你看那些投資人,投多少個項目,難道個個項目都是專家?趙太,你是管理者,你只需要會用人。請個高管幫你打理公司,這家公司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雞,源源不斷地給你生錢。”
趙太還是猶豫:“我不如拿了趙明德的產業,轉手賣掉。”
Cythnia大哥立刻說:“趙太,你拿了錢,趙明德萬一給你做個局,你的錢哪能留在自己手里?我是怕你攥著現金,很快就被他吃干抹凈,把錢撈回去,你就相當于凈身出戶。”
趙太覺得有道理:“我回去和家人律師商量一下。”
她恨得咬牙:“趙明德無情無義,說他的錢拿去投資一家科技公司,大虧特虧。所以他現在只有產業,沒有現金!”
Cythnia的大哥笑了:“虧?趙太,你可低估了趙明德,他哪是真虧損,他是故意做成虧損給你看,就為了不給你現金!只給你產業,緊接著把產業從你手里半騙半買走,最后再騙光你賣產業的錢,他什么都不損失,你凈身出戶!”
趙太滿臉淚痕,瞬間臉色蒼白。
她嚎啕大哭:“夫妻幾十年,趙明德在外面噶姘頭,我都沒在管的,他現在竟然這么防著我!”
Cythnia大哥再次被趙太蠢得難受。為什么趙明德非得離婚,非得防著你,不就因為你居然跑過來坐在我對面嗎?
但Cythnia大哥很有耐心地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得想辦法讓他多給你掏些錢出來。”
趙太咬牙切齒:“我非捏死他不可。”
Cythnia大哥說:“好。我幫你打擊他。如果他不給你錢,就讓他那科技公司假虧變真虧。”
趙太抹干眼淚冷笑:“好。”
……
趙太離開以后,Cythnia大哥喊了副總進來。
“只要這次能從尚雅集團撕下一塊肉,珊瑚集團就能低價切入新疆產業。”Cythnia大哥說。
副總問:“我們要先幫趙太拿下趙明德的新疆產業,然后想辦法把那產業攪得亂七八糟,再壓價收購。”
Cythnia大哥輕蔑地說:“當然。直接買,沒有利潤空間。請一個高管把她的公司攪黃了,我再去低價收購,那多便宜。低買高賣,才是做生意的道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嘛。
頓了頓,他說:“無論如何都要利用離婚事件來打壓趙明德。上海那塊地,誰拿了誰就是老大,珊瑚集團這次對上尚雅集團,一定是你死我活。”
圍魏救趙嘛。
Cythnia的大哥自得地想。
“你有什么打擊趙明德的辦法。”他問。
副總想了想:“趙明德的科技公司正在投資漢麻面料研發,這款新面料是趙明德自己的供應鏈在做,最后要應用在羽絨服上。據我所知,供應量極大。”
Cythnia大哥“嗯”了聲。
副總說:“這款羽絨服是走外銷的,由歐洲在中國的外貿公司下訂單。我認識這些外貿公司的買辦。趁著現在形式不好,讓買辦把羽絨服的采購價砍下來,讓趙明德虧錢。”
“從羽絨服著手?”
“就從羽絨服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