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閉上眼睛：“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啊？”虞康平和崔蕊心同時懵逼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貧僧能說的已經說了，告辭。”了塵轉身離開，只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他到底什么意思？”崔蕊心忍不住發問。
“我還想問你呢。”虞康平也是一頭霧水。
唯有離開侯府的了塵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替崔蕊心把了脈，沒感覺到她肚子里孩子的氣息，猜測肚子里應該是個死胎。
但這話說出來太得罪人了。
只能含糊不清地說一些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話忽悠他們了。
……
了塵離開后，玄清道長來了。
他一來就看出了崔蕊心肚子里的孩子有問題。
“這孩子沒有人的氣息。”
這話把夫妻倆嚇了一跳。
“我就說了吧，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崔蕊心激動地看向了虞康平。
虞康平站在原地，訥訥說不出一句話來。
難不成，真是他誤會了？
“但也沒有妖邪的氣息，似乎不會傷害到夫人。”玄清道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這是什么？”兩人都急了。
“我先前受了重傷，都沒落胎，這孩子肯定有問題。”崔蕊心是最急的。
畢竟事情關系到她的性命。
“或許等到瓜熟蒂落，生產那日，便可知曉真相了。”玄清道長給了一個答案。
“那我母親是否還有遺愿未了？”虞康平追問。
那日三房那丫頭鬼上身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
玄清道長去老夫靈堂轉了一圈，搖搖頭：“侯爺放心，老夫人已經安心離去。”
虞康平松了一口氣。
雖然崔蕊心肚子里的孩子沒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也只能暫時按下不表。
虞康年注意到了大房的動靜。
先是了塵大師，后是玄清道長，雖然大哥說是為了超度母親，但他總覺得肯定是大房出了什么問題。
他便派出了自己的小廝去打聽。
沒想到，竟然真打聽到了。
“大嫂肚子里懷的是鬼胎？”他聽到這個消息，目瞪口呆。
這怎么可能。
倒是一旁的蓉姨娘驚叫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崔氏挨了足足十大板，侯爺沒有給她請大夫，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平安無事。說不定這個傳言是真的。”
虞康年聽到娘親這么說，眉頭鎖得更緊了。
“那個送信的孩子呢？知道是誰嗎？”
打聽消息的小廝回答道：“不知道，沒打聽到，聽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和大夫人關系極好。”
“府中沒有這個年歲的小姑娘啊。”蓉姨娘十分疑惑。
“或許有，只是我們不知道。”虞康平輕輕敲了敲桌子。
蓉姨娘趕忙道：“你放心，娘會幫你打聽出來的。這個年紀的，說不定是大房哪個奴仆的孩子。”
“好。那我就等娘的消息了。”虞康平點了點頭。
沒過兩日，蓉姨娘就打聽到了陳冬喜的存在，火急火燎地告訴了兒子。
“三弟領回來的救命恩人的丫頭？”虞康年一愣。
這么大的事情，三弟沒跟他說過呀。
“嗯。叫喜兒。”蓉姨娘點了點頭。
“似乎就是因為給崔氏送信一事，惹怒了老夫人，才被關在院子里，不讓她出來的。所以咱們也就沒見著她。”
“原來如此。”虞康年從這幾條線索里，推斷出了關鍵的信息。
“大房和三房現在關系一定很不和睦。”
“確實。雖然都在一個屋檐下，但幾乎都不走動了。”蓉姨娘附和地點了點頭。
虞康年思索了起來。
他在嶺南為官這幾年，為的就是升遷。
沒想到臨門一腳，老夫人死了，他被迫丁憂。
大哥丁憂無所謂，反正有爵位可以繼承。
三弟也沒什么可擔心的，畢竟三弟妹那么有錢，即便日后他沒了官職，三弟妹也能為他砸錢疏通關系，再買一個官職。
更別提他現在還有一個公主當義母的女兒。
只有他，前途未卜。
岳父也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七品小官，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至于父親……
虞康年很清楚。
父親只疼愛大哥，所有的好東西都會給大哥。
其次是三弟，不然當初也不會花錢給他買官了。
虞康年越想越心煩，全家沒有一個人能靠得住的。
老夫人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死了！
他回了自己的臥房，越想越氣。
瞧見和丫鬟有說有笑的趙宜寧，他心情更差了。
他都沒有前途了，她還笑得那么開心。
“見過老爺。”丫鬟折枝急忙沖他行禮。
趙宜寧見他回來，板著一張臉，心情似乎很不好，趕忙將丫鬟打發了出去。
“你去看看烈兒和熙兒，我這不用你照顧了。”
“可是……”折枝是趙宜寧的貼身丫鬟。
從前夫人被打得渾身是傷，都是她照顧的。
她看出了老爺心情不好，怕自己走了，夫人會孤立無援。
“快去。看好熙兒，他晚上要鬧覺的。”趙宜寧捏了捏她的手心，讓她趕緊離開。
折枝若是繼續待下去，夫君怒氣憋久了，恐怕下手會更重。
折枝咬著唇，行了禮，匆匆離開。
她得看好小少爺。
上回就是沒看住小少爺，讓他目睹了老爺對夫人動手，他直接嚇得起了高熱，渾渾噩噩好幾天才清醒。
這回可不能再讓他撞見了。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趙宜寧上前替他寬衣。
沒想到，虞康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沉著臉道：
“剛剛笑什么，那么開心？母親死了，你笑得像是要嫁人，就那么高興她死了？若是被人瞧見，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沒有。”趙宜寧趕忙替自己辯解。
“只是熙兒今日去了三房，和子瑛他們玩了一下午，人開朗了不少。我比較欣慰罷了。”
“哦？你今日去了三房，可有打聽到一個叫喜兒的丫頭？”虞康年捏緊了她的手腕。
趙宜寧吃痛，但又不敢驚呼出聲。
她咬著唇，仔細回憶和沈錦珠的聊天內容，隨后煞白著臉搖了搖頭。
“沒，沒聽過。”
“那你一天天的都打聽了什么東西，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幫我打聽，你就是不希望我過得好。”虞康年將她的手反手一剪，扣在后背，整個人壓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