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國看向秦娟，眼神如冰刀。
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秦娟閉上了眼。
楚瑤給秦娟把被子掖好，走到病床床尾看著陸振國。
“我以為的首都，以為的官道，至少是公正公平的，我以為振軒那么好、那么正直的人，他的家人一定也是善良的，是不會欺負弱小的，但是……我卻發現，振軒和你們，真的是格格不入，也許他自己沒有感覺，但是我認為，振軒在你們這樣的家庭，是個悲哀！”楚瑤直接了當的說道。
“楚瑤，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振軒是我們陸家的人，他從來沒有感覺到不好，倒是你，自從他和你在一起之后，他不回家，和我反目，你能說，不是你的問題？”陸振國說道。
“可笑至極！”楚瑤搖頭，道：“看來，你絲毫沒有改變，依舊固執著你的想法，陸振國，你從來就不會反思自己嗎？你的婚姻這么爛，你怎么好意思阻止別人？我一直很好奇，陸振國，你……”
楚瑤聽見了捏拳頭的聲音，她皺眉，看著林淑華的傷，她對這個男人更是不屑。
家暴的男人，她見一個就想踹一個！
“你想說什么？楚瑤，你一直跟我作對，一直伶牙俐齒的，你要知道，你這樣只能是在逼著振軒，當初，徐悠悠沒有出國的時候，他們關系非常好，悠悠幾乎都已經是我們陸家認定的媳婦，就因為悠悠出國了，而振軒年輕，他在邊關這么多年……”陸振國說著說著，卻見楚瑤不吭聲了，他起初以為是他說的話刺激到了她，結果，卻發現她在看他的后面。
陸振國一轉頭，就看到了林淑華坐起來了。
“陸振國！”林淑華還沒開口，倒是秦娟開口了，她喊了一聲，之后對楚瑤道：“瑤瑤，把我腦袋墊高一些！”
“好！”楚瑤本來想罵陸振國，她甚至有沖上去暴揍陸振國的沖動，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了，她轉身，把枕頭給秦娟墊高了一些。
“我和你父親的事情，想必，在你們兄妹心目中，是非常不理解，你們也非常憎恨我的，我的茶室被勒令以各種理由停了好幾次，大概也是你的功勞?！鼻鼐昕粗懻駠f道。
楚瑤看著陸振國，小眉頭擰的更緊了。
這男人的無恥，讓楚瑤更是憤怒。
“你的茶室存在安全隱患，消防隱患，這些，都和我無關?！标懻駠f道。
“好，和你無關，那么，就是和陸紫菱有關了。”秦娟冷笑一聲，道：“總歸，有人最后說，讓我不要得罪姓陸的，我還想呢，你這么厲害的大官，怎么總跟我過不去，心眼跟針尖似的。”
“要說心眼，我是有心眼，我想要父親對我偏心一些，我想要父母和睦的家庭，但是因為你……”陸振國看著秦娟那蒼白的臉，后面的話，總歸沒有說，他轉過身去，看向窗戶外面。
外面漆黑如墨，窗戶上倒映著他的影子，像極了暗夜的惡魔一般，他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沒動。
“上輩子的恩怨，你作為晚輩，非得要橫加干涉嗎？”楚瑤安撫著情緒有些激動的秦娟，問陸振國。
對面床上，坐起來半天都沒有吭聲的林淑華看楚瑤看的出神，直到楚瑤說話，她才苦笑一聲，道：“怪不得振軒那么喜歡你，楚瑤，你做的很好，很優秀?！?/p>
犀利的女孩，能當面責罵陸振國的女孩子，能夠與陸振國據理力爭的女孩子，是她的榜樣。
“謝謝姐姐！”楚瑤對林淑華致謝。
“你躺下?！标懻駠哌^去，言語之中盡是命令之意。
“我不想躺著，我就想坐著?！绷质缛A微微昂著腦袋，冷聲道。
“……”陸振國咬著牙，捏著拳頭。
“怎么，你想打我嗎？”林淑華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來，她看著陸振國，道：“當然，我不會隨便污蔑你的，確實，這么多年你沒有碰過我一根手指頭，不管什么時候，都沒碰過，這一次，你也是無意中被我激怒，才砸的我！”
楚瑤看看林淑華，又看看身邊的秦娟，她覺得，這兩個為了愛情而痛苦的女人啊……
“陸家，除了振軒，怎么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呢！”秦娟搖頭，道。
“嗯，秦阿姨說的對。”楚瑤點頭。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陸振國看著秦娟，眼眸之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原本可以出國，可以遠走高飛，卻非得要在首都待著，你執著與你的愛情，你可想過，你傷害的是一個家庭的完整。”陸振國看著秦娟，怒吼道。
“醫院要安靜！”外面，有護士推門來警告，卻被身后沖過來的護士長直接給拽走了。
病房里，果然安靜了下來。
秦娟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都坐下吧，我來給你們講一個故事?！?/p>
楚瑤走過去，給林淑華后背放了一個枕頭，拍了拍她的肩頭，讓她靠在上面休息。
之后她才走回秦娟旁邊，坐下。
陸振國仿佛是為了抵觸這種被支配的情緒，他并沒有坐下，而是背靠在窗口，看著秦娟，道：“是你和我父親的愛情故事嗎？”
“我兩歲被丟棄，是孤兒，在即將餓死餓的時候，被戲班給撿走了，從此以后，便跟著戲班走南闖北的，那時候，世道很亂，我們東躲西藏的，日子不好過，因為我嗓子好，班主就把我賣給了歌廳，我在歌廳一直唱歌……解放了，我卻因為以前給各種人唱歌，而被……”秦娟說到這里，她側過頭去，眼淚從眼角滑落。
楚瑤拿了一旁的毛巾，輕輕給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秦娟的故事其實很老套，就是楚瑤以前看的那些言情故事書中的情節。
她被人欺負的很慘的時候，遇到了年輕的陸黎川，那時候的他，剛二十出頭，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他見不得有人欺負女人和弱者，便上來幫忙，當然，結果是他自己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