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起終于下了決斷,與溫縱橫當面撕破臉皮,不但下了逐客令,更是在他走后,立刻調撥大軍,直接殺出了城門,與左將軍左右圍攻,殺得武威侯的右將軍潰不成軍,一敗涂地。
這一戰,可謂是秦云起等守軍的雪恥之戰!
被圍困這么多時日,又遭受了長平侯的背叛,心中的怒火,悲憤,憋悶,早已經到達了極致,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而出。
一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溫縱橫與右將軍只能盡量整頓軍隊抵擋,卻也知道無力回天。
最后,溫縱橫只能提出來,大軍退守青陽城中。
右將軍也早灰頭土臉,聽從了軍師的號令,率領殘余的隊伍撤離。
只可惜,秦云起怎么會讓他們這么順利?
依舊下令追殺而去。
眼看就要徹底追及,總算是當初圍困青冥府的武威侯左將軍率眾趕回,與兩只軍隊遭遇,大殺一陣,終于救下了溫縱橫和右將軍的性命。
兩路人馬合一,共同退到了青陽城中。
……
青陽城里。
溫縱橫也灰頭土臉,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所幸左右二位將軍匯合,加上之前鎮守青陽城的守軍,兵力倒也相當雄厚。
只是右將軍原本在右路就遭受伏擊,損失不小,又連日攻城損兵折將,雖然武威侯多留下了一些主力軍與他,但二人麾下依舊都是久經戰陣的疲憊軍士。
二人都望向溫縱橫:“軍師,如今該當如何?”
“沒想到,那秦云起竟然敢抗命,這擺明了是要謀反叛亂了!”
“他秦云起一向以忠義著稱,竟然也會做出這等事,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溫縱橫也沉默不語。
許久之后才嘆息道:“這一次的確是我失策了。”
“而且,也沒辦法再讓武威侯回轉,畢竟蠻州那里沒有武威侯的大軍也不行……”
這一番大舉入侵荒州的戰役,至此可以說是基本上畫上了句號。
武威侯損兵折將不少,甚至一度圍困了青冥府和碧落城兩大要地,距離掌控整個荒州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事態急轉而下,如今已經只剩下了一個青陽城在手中……
左將軍嘆道:“青陽城不大,支撐不住這么多軍隊在此駐扎,更何況身在荒州,四面樹敵,恐怕不能長久,軍師必須早做決斷了……”
溫縱橫思索許久。
“有幾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條,我們立刻拋棄青陽城,率大軍回去蠻州,和武威侯匯合,共同抵抗蒼云侯的入侵,這是最穩妥的選擇,只不過……”
“這樣一來,這一次戰爭就真的是毫無成果,只有損兵折將了。”
左右二將軍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若是如此,只怕便是回去,也要被武威侯責罰……”
溫縱橫也點了點頭。
“第二條路,就是分兵兩路,一部分軍隊留下來鎮守青陽城,一部分回去協同武威侯,這樣一來既能留守城池,保住戰果,也可以援助武威侯……”
“只不過,分兵之后守軍的力量削弱,恐怕難以抵擋荒州后續的圍攻。”
二人道:“若是如此,其實和第一條也相差不遠……”
溫縱橫道:“那么就只剩下了第三條路了……”
“守住青陽城。”
二人皺眉道:“但是,這只怕并非易事啊……”
溫縱橫道:“若是荒州鐵板一塊,上下齊心,都趁著武威侯與蒼云侯交戰,來圍攻青陽城,那我們自然難以抵擋。”
“然而,現在形勢當真如此么?”
二人頓時心中一動:“軍師是說……”
“秦云起?!”
溫縱橫陰陰一笑:“不錯!”
“既然我算錯了他秦云起竟然敢抗命,也就意味著他有叛亂之心,根本不需要我們做什么,只要稍加挑撥,秦云起就會與長平侯爆發內斗!”
“到時候,誰還能有暇來顧你我?”
二人大喜過望:“軍師說得好!”
溫縱橫于是吩咐道:“你二人,派遣人手如此如此……”
……
青冥府。
長平侯猛地一拍桌子:“大膽!”
“反了,這秦云起是徹底的反了!”
“竟敢公然抗命,這不是謀反是什么?!”
眾人聽聞秦云起并未交割碧落城,反而派兵追殺溫縱橫,殺的這一路武威侯的軍馬大敗而逃,心中又是震驚萬分,同時又覺得爽快。
然而,此刻卻也不禁惴惴不安。
秦云起如此做,的確無異于是叛亂了。
“右將軍!”
“在。”
“你速速清點兵馬,直入碧落城中,給我將叛黨秦云起直接拿下!”
“侯爺,這……”
右將軍燕無鋒頓時瞪大了雙眼。
長平侯卻是勃然大怒:“怎么,連你也想抗命嗎?!”
“你們一個個都想造反不成?!”
燕無鋒不由得身軀微微顫抖。
“侯爺,請恕末將直言……”
“大將軍雖然的確做的不妥,但一來保住了碧落城,二來更是痛殲敵軍,大獲全勝,可謂是揚眉吐氣,壯我軍威,讓溫縱橫那些人狼狽不堪,武威侯的所有計劃更是全部落空……”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勝啊……”
長平侯怒極:“好啊,好啊!”
“你是在為叛黨開脫罪責不成?!”
“他秦云起做什么都對,本侯爺做什么都不對?!”
“這荒州,到底是他秦云起的荒州,還是本侯爺的荒州?!”
燕無鋒低下頭去,心中卻是無比的悲憤。
“自然是侯爺的荒州,只是……”
“沒有只是!你若是抗命,就一樣是謀反!”
燕無鋒只能道:“屬下……領命!”
在眾多文臣武將恍惚的眼神中,燕無鋒大踏步走出了侯府大堂,準備整頓軍馬,前往碧落城興師問罪了。
然而,剛剛回到自己的將軍府,正在嘆息之中,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忽然顯現而出。
這身影,無比熟悉……
正是大鬧長平侯府,斬斷了自己一條手臂的那名鬼神!
燕無鋒大驚失色,立刻揮舞手中的大刀,橫于胸前,凝神戒備。
“又是你?!”
“你想做什么?!”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這名鬼神,竟然拱了拱手,行了一禮道。
“燕將軍,上次激戰本非我所愿,只是因為長平侯昏庸無能,只顧自己享樂,完全不顧治下百姓死活,一時氣憤,怒火上涌,才大鬧侯府,更傷了燕將軍,我在這里向你賠個不是。”
燕無鋒目瞪口呆:“你,你說什么?”
馮子山苦笑道:“我當時怒氣填胸,一心只想殺了長平侯為百姓討個公道,卻忘了并非所有人都和長平侯一般該死。”
“比如燕將軍你,便是忠勇之人,本不該如此助紂為虐啊……”
燕無鋒頓時臉色一白。
“我聽聞,大將軍抗命之前,太平公也曾經顯圣指點,而今你又來此,莫非也是想游說我背叛長平侯的么?!”
馮子山卻并沒有絲毫否認,凜然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