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整片古林,直接在一尊尊靈寶碰撞間破碎了。
大地撕裂,山石古木盡化齏粉。
而那一眾皇朝侍衛,更是紛紛倒飛而出,竟被白夢漁一人阻攔了下來。
“哼。”
白夢漁眸光冷漠,即便身上傷勢極重,卻沒有一絲膽怯。
甚至!!
如果她不是被那墨袍男子一擊打傷,憑她手中所掌控的靈寶、神符,輕易就能將這些皇朝天驕盡數鎮殺。
“嗡。”
白夢漁腳步邁出,周身似有一縷縷銀白輝光綻放。
在其頭頂,一輪皎月徐徐升騰,光霞萬道。
這一刻,白夢漁就像是一尊上古的妖帝,超脫肆意。
隨著她玉手輕抬,掌心妖紋匯聚,朝前橫推。
這種威勢無比恐怖,頃刻間將周圍天地破碎,足以轟殺一切。
作為青丘小公主,白夢漁的天賦,遠比九州天命榜上的排名強大許多。
只是,她性情頑劣,從未沉心修行,也就導致天賦埋沒。
即便如此,只要白夢漁認真起來,五朝之中真正能夠敗她的,寥寥無幾。
“咚!”
可怖的天音,像是響徹在眾人心頭。
而白夢漁那一只白玉般的小手,也是轟落在了一位皇朝天驕身上。
“噗。”
所有人只看到,那皇朝天驕身上的戰鎧轟然炸裂。
而他的肉身、神魂,竟在白夢漁一掌之下,碎成了齏粉。
“該死!!”
剩下的一眾皇朝天驕眸光顫動,紛紛轉頭看向玄彬。
“一群廢物。”
玄彬冷喝一聲,揮手打落下一道道金光符印,撕裂云穹,朝著白夢漁籠罩而去。
“嗯?”
白夢漁眸光驚顫,趕忙施展出一張防御神符,將身軀囊括。
可在那金印墜落的一剎,她的臉色還是徹底蒼白了下來,口中鮮血噴濺,連同頭頂的月輪神相都破碎了。
“撲哧。”
隨著一道泣血聲傳來,白夢漁的身影頓時從天而降。
“這…”
看到這一幕,周圍圍觀的天驕都震驚了。
他們實在沒想到,玄彬居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隨隨便便一出手,就將白夢漁鎮壓了。
“白夢漁不是跟顧長生關系匪淺么?”
“怎么不見顧長生前來?”
“恐怕是還不知道此處的消息…”
一眾神朝天驕眸光深邃,各有心思。
其中,一些無雙仙朝、天諭神朝之人,更是悄悄離開此地,朝著遠處虛空奔掠而去。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對付玄彬,無異于癡人說夢。
英雄救美這種事兒,大家都想干,但前提是…你得有干的實力。
“嗡。”
與此同時,尸山之上。
原本堆疊的尸骸亡骨早已消失無蹤,就連那一棵死靈古樹,都已化作腐朽。
一縷縷幽暗陰邃的光華,從大地深處升騰而起。
其中,一道黑衣身影靜靜盤坐,周身彌漫著諸多大道符紋,將這種陰邃之力盡數吞噬。
顧長生盤坐虛空,頭頂黑棺矗立,像是一尊太古的魔神,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恐怖的輝光。
隱隱間,在其眉心,似有一朵詭異的花朵搖曳,生機盎然,噴涌著七彩的仙霞。
而那一絲一縷的死氣波瀾,更是被這朵神花吞噬,衍化出最純粹的生機氣息,浩浩蕩蕩。
一瞬間,顧長生的魂海中,就翻涌起無盡的浪潮。
而他的神魂境界,竟在此刻轟然攀升!!
渡劫七重!
渡劫八重!
渡劫九重!!
僅僅一剎,顧長生的神魂層次,就徹底邁入了渡劫巔峰,比靈力境界足足高出了兩境。
只見他緩緩起身,此地所有的霧靄靈輝盡皆消磨。
“可惜。”
顧長生無奈一笑,仰頭看向秘境中央那一道通天的仙印,眼眸微微一凜。
原本,他還以為憑借此地堆疊的尸骸死氣以及那四顆神果,能夠真正打破渡劫枷鎖,神魂大乘。
可最終,他還是未能如愿,此地大部分的死氣生機,皆被那一朵詭異神花所吞噬。
“該出去了。”
顧長生無奈一笑,直接邁步走出,朝著那一尊仙印出世之處掠去。
“嗡。”
一路之上,顧長生并未看到任何神朝天驕的蹤影。
顯然,那一尊出世的仙印,也是吸引了秘境中所有人的注意。
“顧公子!!”
就在此時,顧長生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只見兩名無雙仙朝青年邁步走來,臉上皆是一抹淡淡的焦急。
“終于找到你了。”
“嗯?找我?何事?”
顧長生眼眉輕挑,心底有所困惑。
他與無雙仙朝并無任何關聯,與那一位白虎長公主,也僅有一面之緣。
看這些無雙天驕的架勢,怕是已經找了自己些許時間了。
“白夢漁小公主被玄彬堵在那一處山脈中,怕是兇多吉少…”
兩人指了指遠處一座山岳,神色無奈地道。
“嗯?”
聞言,顧長生眼眸微凝,朝著兩人微微躬身,“多謝。”
下一剎,他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那一片山岳奔掠而去。
“嗡。”
天地萬里,風云震蕩。
只見顧長生身后,一雙漆黑火羽延展而開,直接撕開虛空,消失在了天地盡頭。
而那兩名無雙仙朝天驕,則是對視一眼,抬腳跟了上去。
此時他們也很想看看,這位劍仙傳人與神朝太子之間的碰撞,究竟誰更勝一籌。
“撲通。”
這邊,白夢漁的身影再度從天跌落,將下方的古樹山林盡數崩碎。
此時她的小臉上,明顯有些憤恨之色,銀牙緊咬,胸前衣衫早已被鮮血浸染。
“小丫頭,你身上還剩多少神符、靈寶?”
玄彬矗立虛空,神色玩味地看著下方的白夢漁。
若非這小丫頭手中實在掌控著太多的寶物,他早就將其鎮壓了。
“哼,玄彬,你真想清楚了,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將我鎮殺?”
白夢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狡黠。
“嗯?”
聞言,玄彬臉色一愣,明顯有些驚悸,“哼,小丫頭,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這里可有很多人看著呢,你殺了我,玄陽皇朝會是什么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白夢漁輕嘆了口氣,嘖嘖笑道,“哦,我老大顧長生,應該也不會放過你的,何必呢?”
“牙尖嘴利,你真以為我怕顧長生?!”
玄彬臉色陰沉,咬牙怒喝道。
到了此時,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畢竟,就算他就此收手,以白夢漁和顧長生的心性,也絕不可能放過他。
再退一萬步講,如果他敢背叛少主,下場仍舊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