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說笑了...”戲志才尷尬地笑道,“此事不難,一會便見分曉,請主公稍安勿躁!”
呂逸一聽這話,頓時眼珠子都瞪圓了。
果不其然,他早料到戲志才還有功夫在這里玩試探,必然早有準備。
呂逸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服輸?shù)哪铑^,皺緊眉頭,苦思冥想破局之法。
只是左右看看,可用的人馬都派了出去,除了自己,還哪來的手段?
可自己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這么遠的距離,等他沖到面前,兩個妖道早就沒了蹤影。
呂逸百思不得其解,看著曹操的方向,難道說曹操那里會有變數(shù)?
又看看董卓的方向,難道董卓還有后手?
戲志才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呂逸目之所及,戲志才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不斷搖著頭。
呂逸實在想不出來了,只能老老實實問道,“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這話可不該在下說...”戲志才幽幽的說道,“主公是不是把一個人給忘了?”
“???誰??!”呂逸一臉茫然。
戲志才朝他身后不遠處努了努嘴,“主公仔細看看?”
呂逸順著他指引的方向看去,突然在親衛(wèi)之中看到一抹麗色。
馬媛再一次女扮男裝,穿著親衛(wèi)的服飾,不遠不近的跟在自己的身邊。
“媛兒,你怎么來了?”呂逸驚喜的喊道,趕緊走了過去。
“呂大哥,我一個人呆在營里,總是不太放心...”馬媛臉上一紅,幽幽說道。
呂逸心中升起一絲歉意。
是啊,自己最近忙于各方應對,又是和世家交鋒,又是連續(xù)馳援長社和廣宗戰(zhàn)場。
說起來,自從博陵城下一戰(zhàn)之后,自己有多久沒有關心過馬媛了...
多好的姑娘啊,從來不爭不搶,只是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幫助著他。
仔細想想,自己能沒有負擔的在這些勢力中游走,怎么會少了馬媛在后方周旋的功勞呢。
呂逸歉意的拉住馬媛的手,柔聲道,“媛兒,讓你受委屈了,待此間事了...”
“咳咳!”戲志才別著腦袋,大聲咳嗽。
馬媛如遭電擊,慌忙掙回自己的手。
給戲志才一打斷,呂逸也有些尷尬,趕緊問道,“先生剛才說,還有后手,卻要向媛兒問個明白,到底是何意啊?”
“呂大哥,你是不是把兩個人給忘了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呂逸和自己手拉手,馬媛有些羞澀,滿面通紅的說道。
“兩個人...”呂逸突然靈光一閃,喜上眉梢,試探的問道,“可是子龍和義公?”
“難為呂大哥能想起來...”馬媛有些嗔怪的說道,“他們被你留在博陵城,都快一個月了,你竟只言片語都沒有提過...”
“這不是忙忘了嗎...”呂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讓子龍和義公只待鄒靖接受博陵,便去河間協(xié)助伯虎兄嗎?”
“河間穩(wěn)如泰山,張角一死,后路已斷,河間并無危險,他們再去又有何益?”馬媛幽幽說道,“前些日子,子龍來信,說公孫瓚那里大局已定,伯虎師兄要跟著公孫瓚北征烏桓,讓子龍不用前往了!”
“竟有此事,怎么沒跟我提過?”呂逸一臉茫然,這消息總不能自已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吧。
“那時候你正在潁川城和世家周旋,我便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馬媛有些歉疚的說道,“后來你回來了,又遇上張恒兄弟被害,長社之戰(zhàn)迫在眉睫,我便自作主張和戲先生商量了一下...”
呂逸搖了搖頭,這能怪馬媛嗎?
這是自己的問題啊,自己把趙云和韓當往那里一扔,不聞不問也就罷了。
即便是身邊的人,自己也沒有及時和他們溝通,只是一味的猛打猛沖。
說到底,自己第一次當領導,好像對如何調(diào)度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
但這一次的事情反倒提醒了呂逸。
情報工作極為重要,只有掌握第一手的信息,才能立于不敗之地,而眼前就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想到這里,呂逸眼里晶晶亮,看著馬媛若有所思。
馬媛有些忐忑,忍了半天,終于柔聲問道,“呂大哥,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不會,不會,媛兒正幫了我大忙!”呂逸輕聲安慰一句,扭頭看向戲志才,一臉的意味深長。
“啊,主公,在下有罪,請主公責罰!”戲志才誠惶誠恐。
馬媛找他商量,這事說得過去,他知道了卻不跟呂逸稟報,這事就可大可小了...
也是自己想瞎了心,存心試探呂逸的御下之道,揣著明白裝糊涂,硬生生自作主張把這消息瞞了下來。
現(xiàn)在人心是試探出來了,禍也闖大了,最主要按照原來的計劃,自己應該在大勝之后再主動把這事揭出來的。
到時候就有了轉(zhuǎn)圜的余地。
可剛才呂逸一陣慷慨激昂,推心置腹,硬生生把戲志才說的激動萬分。
一個沒留神...嘴禿嚕了...把這事鬧到了明面上。
現(xiàn)在除了正經(jīng)請罪,戲志才也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
正在戲志才忐忑不安之際,卻見呂逸大手一揮,大大咧咧的說道,“下不為例!”
戲志才一愣,“主公,在下隱瞞軍情,擅作主張,您就這么算了?”
“?。 眳我堇硭斎坏姆磫柕?,“不然呢?打你一頓還是罵你一頓?”
戲志才一臉尷尬,“都行,正該明正典刑,以立軍威!”
“扯淡!”呂逸搖了搖頭,“你叫我一聲主公,我奉你為軍師,咱們已經(jīng)做好了分工!”
戲志才茫然的搖了搖頭,不明白呂逸什么意思。
“我的職責是識人、用人!”呂逸笑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先生的職責正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呂逸說道,“這些消息本該先告知先生,先生既有把握,本就可一言而決,若是事事都要來問我,豈不是反而把簡單的事情弄復雜了?”
戲志才滿臉感愧,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知道呂逸胸襟廣闊,卻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海納百川”這四個字的意義。
“主公...”戲志才一揖到地。
“但是下不為例哦!”呂逸嚴肅的說道,“至少事后總該知會我一聲...”
“顯得我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呂逸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