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還是在來到這個時間上后,第一次從那些上古神的神態中,見到了嚴肅與認真的神情。
她剛睡醒,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她看著蕭笛也站在這,便走了過去。
“蕭笛,怎么了?都這么面容嚴肅,可是發生了什么?”
蕭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寂滅一族,有暴亂之勢。”
“寂滅一族?怎么從未聽過,這是什么種族?”
“寂滅一族屬于上古種族,比我們這些承天命而誕生的神明,還要早。”
“上古種族又怎么了,難不成他們還能敵過你們這些上古神?既然暴亂了,就出手鎮壓唄。”
蕭笛這時采用了神識傳音,進一步為她解釋著:“當年,與寂滅一族的這一場戰斗,雖然贏了,但是我們也損失了許多,最主要的是……是。”
“是什么,你快說啊?”
緋櫻見狀也直接用神識回應。
蕭笛此時的面上,流露出了一副悲傷神色。
“阮竹在這場暴亂中,應劫歸天了。”
“什么?”
緋櫻一時聽到當年的真相,激動到忘了使用神識傳音。
她這突然一聲,將九幽他們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怎么了,小樹精?”
“沒事沒事。”
緋櫻連忙擺手。
直到他們又繼續去討論,如何去解決寂滅一族暴亂時,緋櫻這才盡可能讓自己恢復平靜,在神識里面與蕭笛繼續溝通。
“這寂滅一族很強嗎?”
“很強,我記得當初這一戰,雖說寂滅一族幾乎完全滅亡,但我們所有上古神明都受了傷,至于阮竹是因為他自從誕生起,承的便是與寂滅一族有關的天命,他在此戰中應劫是必然。”
“喂,蕭笛,你敢不敢逆天而行?”
“你這是何意?”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難不成你想再來一次,眼看著阮竹在你眼前身歸于天嗎?阮竹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
“小樹精,你。”
“蕭笛,你還沒想明白嗎?阮竹會應劫,是因為寂滅一族暴亂,但如果寂滅一族始終沒有暴亂呢?他不就不會應劫了嗎?”
蕭笛一聽愣了。
他倒是沒想到過一點。
也可以說,他根本不敢去想。
“你想怎么做?”
回過神兒后,蕭笛想了半天,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你不是說寂滅一族很強嗎?但我覺得他們單個拿出來再強,也不會是你這位上古神的對手吧,咱們不如先下手為強,對他們逐個擊破,這樣可以避免他們暴亂了嗎?”
蕭笛又沉默了:“我再考慮考慮吧。”
“你還在耽擱什么,距離暴亂應該沒有多久了吧?要是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容我想想。”
“那你盡快想,抓緊決定。”
緋櫻都在這個時間點,待了有段時間了,凡是明眼人,誰能看不出來,蕭笛與阮竹的交情,都不能用普通的兄弟情來表述了。
這段日子,他與阮竹待在一起的時間,每天至少都得有一半的時間是與他待在一起的。
再加上第一次提起阮竹時,他對阮竹的介紹。
他這些年來,應該一直很想念阮竹吧。
緋櫻不理解,明明提前動動手,就大概率能破局的事情,為何還要猶豫。
最后直到寂滅一族,徹底發動暴亂前夕,她也沒從蕭笛那里得到提前動手的消息。
最后寂滅一族暴亂,整個三界每天昏天黑地,暴風卷空。
蕭笛他們作為神明,自然毫不保留地在一開始的時候,便出面去制止。
戰斗的時候,他們雙方強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緋櫻很難近身,她只能被迫遠遠觀戰。
這戰斗的場面,也就只有這個時間點,上古神們大多都還在的時候,才能見到了。
她也是借機開了眼了。
緋櫻看他們打斗看膩的時候,開始認真觀察寂滅一族。
她發現寂滅一族似乎各個長相美艷,似乎就沒有一個丑的一般。
還有他們那些如出一轍的美眸,她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此前在那里見過。
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這場大戰持續了許久,緋櫻從一開始還站著云端上,到了后來,她干脆盤膝坐了下來。
“還有兩月多的時間啊,太無聊了,怎么過啊。”
根據提前從蕭笛那里,得知的時間點,她已經知道,這場大戰,整整持續了三個多月。
三個月聽上去像是時間也不是很長的樣子,但要知道交戰的雙方可是一面是上古眾神,以免是寂滅上古一族,算是如今整個三界最強的兩方在戰斗,竟然還能一直打到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緋櫻知道她應該也幫不上什么忙,繼續在云端上待著。
那邊的戰爭還在持續著。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眼看著馬上就要到結束的時候了。
一道巨亮的光芒出現在她的視線中,驚得她立馬站起了身。
這光是看上去就蘊藏著龐大力量的攻擊,光是看著都悚然。
這蕭笛想做干嘛?
怎么看都是感覺要與寂滅一族,玉石俱焚。
難不成他一直有事瞞著她?
他雖然用沉默拒絕了她的提議,但自己有所幫忙是嗎?
他可別犯傻啊!
緋櫻此時也顧不上那么許多了,她知道憑借自己自身的實力,肯定是難以沖過去了,但要是翻個三倍的話,總比不翻的好。
于是她將神器扇子拿了出來,攥在手中,以它為媒,將自身的力量,輸入其中后,拿著它在前頭開路,硬生生的沖進了戰場中。
可她卻因蕭笛施展術法,由罡風形成的包圍圈,根本近不得他身。
她只能在外圍朝他大聲喊著:“蕭笛,你住手!你可別做什么傻事!”
“小樹精,對不起,我一直在騙你,我從一開始進入這里時,就在想辦法,如何改變曾經的這一切,只是一直沒有與你說,就是怕你阻止我。”
“與寂滅這一戰,是上天注定,需要有一位上古神獻出全部的力量,我活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接下來該換阮竹來活下去了!”
“蕭笛你快停手!”
緋櫻就知道這里頭的事情,沒這么簡單。
畢竟蕭笛是這里唯一知道這場暴亂,當年是以何方法結束的,他如法炮制,想用犧牲自己來,代替當年應劫的阮竹。
可是她雖說想幫他救阮竹,可從未想過讓他代替他去死啊!
不行,必須得阻止他才行。
緋櫻已經沒時間去管顧些什么,再度將全身的力量都往扇子中輸送,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扇子的最前方,然后用著它,拼命想要將他構建已久的力量打破。
可任憑她如何努力,都是無濟于事。
她想去向紫宸他們求援,哪怕跟他們說實話,也要將蕭笛救下來才行。
可她發現,她現在處在一個夾縫中,前進不得,后退不得。
她就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蕭笛死在過去了嗎?
如果他死在了過去,現在的時間里,又會有多大的變動?
緋櫻還在絞盡腦汁,如何阻止他的時候,突然發現,她拿扇子的手,在逐漸變得虛無。
不對,是她整個人都在變得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