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
秋慕白刻意拉長了一下尾音,視線特意從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下來后,又移到了擺在屋中一處的美人榻上。
“自然是勉為其難地在這榻上睡上一晚嘍。”
“這都秋天了,你身體又不好,睡這榻上不會冷嗎?要不你睡床,我睡榻就行。”
“不用,這榻比起床要硬一些,你身上有傷,睡覺時磕了碰了的,難免會難受。”
緋櫻看他這番,也沒繼續堅持。
“好吧,這可是你自愿的,我給過你機會了,之后你可別倒打一耙,說我搶了你的床。”
緋櫻說完美滋滋地躺了下去,蓋好了被子。
這一晚上她折騰了一圈,可太費氣力了,如今天色又極晚,她剛沾上枕頭,閉上眼睛便一下子進入了夢鄉。
秋慕白則是側睡在榻上,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位故人。
緋櫻做夢了,恍惚間,她變回了還未完全開拓靈智本體的樣子。
她不像如今成仙后,有那么多需要考慮顧慮的煩心事,她只需要每天曬曬太陽,雨天多從雨水中吸取水分,再從土壤中汲取養分,茁壯成長。
不知過了多久,待她稍微有點靈智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能聽見一個男人的說話聲音。
“小樹,他們都走了,你說我何時會完成天命,追隨他們而去?”
“小樹小樹,你快化形吧,等你化形了,這院中多了一個能與我說話的人,是不是我就不會成天想著他們了?”
……
“小樹,你怎么還不化形,我掐算過多次,你何時才能化形,竟然始終得不到答案,只有一片混沌。”
“小樹,按理說,在這仙界仙氣濃郁的地方,最多只需百年,便能幻化出一個精靈出來,為何這都快一千年了,你還沒反應呢?”
緋櫻這時夢戛然而止,她豁然睜開眼睛,被太陽晃得眼睛差點沒瞎了,她抬起手去觸碰了下眼角,有第一滴淚水滑落。
“醒了,早飯已經快準備好了,今天的早膳的菜系里面,有從西域那邊剛剛進貢過來各類奇珍異果。”
“真的?”
緋櫻一聽食物就來了興趣。
“本殿騙你做什么?”
“那還等什么,還不快去吃!”
待緋櫻穿上了,秋慕白吩咐侍女專門連夜趕制的寬松衣衫后,他們來到了飯廳,開始吃早飯。
之后又是一如既往的日常,唯獨不同的便是她養了幾天的傷勢。
待養好后,緋櫻又開始了她的從府中溜走的日常,屢次失敗碰壁,且每次不知為何都能被秋慕白抓個正著,但每次他都沒有去追究。
金烏國東宮。
皇太子秋睿誠與二皇子秋修平在一日晌午,坐在一起品著茶,閑聊著。
很快聊到了三皇子秋慕白那邊的情況。
“聽我派過去查探情況的手下人說,三弟似乎蠻喜歡紫陽國那皇太女的,常讓她陪著做這做那。”
“確實,真不知這位皇太女,究竟有什么狐媚本事,竟然將三弟迷惑成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刻都不能離開她一般。”
“不過,這倒也沒什么,三弟的身體,也確實如同他所碰到的那個算命的所說,日益在好轉,前幾日剛為三弟照例診病回來的太醫說,三弟最近連咳嗽的頻次都降低了許多。”
“這么神奇?”
“是啊,不過三弟被這個皇太女迷得死去活來的,但這位皇太女,似乎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已經被府中抓到過多次,她想逃出府的實證。”
“竟然如此?這么說來,咱們兄弟兩個得抽個時間,去給這位皇太女,旁敲側擊一下了,不然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白白浪費了她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一條小命。”
“要是她聽勸,今后不再動什么歪心思,誠心侍奉在三弟身邊,便姑且留她一條命,如若她不知悔改,我定親自持劍將她斬殺!”
緋櫻自然是不知,在這兩位皇子的談話間,她的這條小命,時刻都有保不住的危險。
在下人來報,說是皇太子殿下與二殿下,前來三皇子府來串門,看望秋慕白時,緋櫻剛吃了午飯,困的連打哈欠。
但她即便困的睜不開眼睛,卻還是被迫應著秋慕白的要求,推著他來到了會客室。
他們兄弟三人見面,自然有許多閑話要談。
其中便提到了,即將到來的中秋佳節,告知秋慕白,父皇打算當晚在宮中設宴,邀請眾賓,大家一起歡慶。
秋慕白聽后,婉拒了他們的邀請,并讓他們代他向父皇轉達一聲,他的身體雖然現在有所好轉,但是也沒到晚間還能出遠門,跟著眾人一起應酬的地步。
秋睿誠與秋修平,自然能夠理解,他們這位弟弟所言,知道他們這弟弟的身體,卻是十分孱弱。
現在不管什么原因,剛有好轉的跡象,如果就因為勉強自己,去參加中秋節的晚宴,導致身體病況又加重了,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乎他們告訴秋慕白,不用勉強自己,他不想去便不去,想來父皇也不會多說什么。
秋慕白當即便對于他們言謝著。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謝什么謝。”
說著秋睿誠與秋修平近乎同時站起了身,這時視線故意落在了坐在一旁,已經昏昏欲睡的緋櫻身上。
這視線太過于刺人,緋櫻在迷糊中,感知到后,當即打了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坐直了身體。
“戰敗國,紫陽國的皇太女,這還是本殿第一次見到你,你本是要與家人一樣,一起上西天的,是本殿這三弟救下了你。”
“無論如何,你既被救了,便要學會感恩,如果做出不該做的事情,可不要怪本殿了。”
“三弟,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今日便先走了。”
秋睿誠與秋修平走了,就是秋慕白也回去休息了。
緋櫻回屋后躺在床上,卻就不能眠,腦海里時不停回放著秋睿誠與秋修平走之前,專門對她說的話。
雖說話不多,只有兩句,但她還是從中感受到了濃濃威脅。
太可怕了。
果然這地方不能久留,待久了,她感覺考核隨時可能會失敗。
還是得逃。
但她下次不能再用此前的方法了,失敗率太高,還是得認真籌劃一下才行。
緋櫻就這么躺在那里,一直勾勒著各種辦法的逃跑的方法與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