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山谷中流竄的兩股對沖流,正在慢慢削弱當中。
為了避免自己在風停的那一瞬間,從高空摔落下來,那些怪鳥們便只能乘著風,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顧清檸目送著它們走遠,等到周圍的風撤退之后,她才不受控制的從頂樓之上,直直的掉了下來。
“清檸!”
匆匆跑到一樓,看到顧清檸呲牙咧嘴的躺在那地上,段修思當即驚呼一聲,第一個沖到她的身邊。
安安也邁著靈動的小短腿,迅速的撞進了顧清檸的懷里,對著自己主人的臉,一頓亂舔。
“哈哈哈,好了,安安,我沒事。我身上這些血也不是我的,是那群打擾咱們日常生活的怪鳥的,你們別擔心。”
“不過現在好了,風停了,那些怪鳥也已經跑了,現在開始,咱們總算能松一口氣了。”
要不是看到顧清檸還能活動,嘴里也還在嘀嘀咕咕的罵些什么東西,恐怕段修思在看到她躺在那地板上時,自己就得先急到崩潰了。
她身上一片血污,紅到發黑的血液,把顧清檸全身上下都給染透了,讓人連她衣服本來是什么顏色都看不出來。
而她身上,除了一開始手臂上受的重傷之外,段修思還眼尖的發現,顧清檸的腰背以及脖子,和大腿那,都有不同程度的刺傷。
也不知道她是遭了什么大的罪,才會把自己變成這樣。
不過她的形象都已經狼狽至此了,顧清檸卻依然可以四肢健全的回來,這也足以證明她優秀的人品和實力了。
“不管怎么樣,回來就好。”
沒有看到人的時候,段修思擔心到肚子里好像有千言萬語。
可現在和顧清檸面對面了,他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把人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許多遍,確定她的行動沒有半點影響后,段修思再小心的將顧清檸攙扶起來。
他的臉上滿是笑意,但眼睛里的擔憂,卻滿滿的一了出來。
顧清檸一對上他的視線,就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重擊了一般。
剛剛她是真的有覺得過自己,可能要命懸一線了。
可現在一看到段修思,她便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也沒等對方有什么動作。只在段修思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顧清檸一個抬手,便主動和人緊緊相擁。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段修思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但他卻十分歡喜,禁不住微微低下頭,如獲至寶般的用手摟著顧清檸的后腦,與她靜靜的擁抱了片刻。
就是可憐了安安,它因為身體嬌小,就只能圍在兩個人的腳邊,不斷的打轉。
“我的天吶,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活著,難道你是神人嗎?哦,我知道了,該不會是你也獲得了什么超能力吧?”
江鵬因為救人而導致的手臂扭傷,其實并不嚴重,稍微拉伸一下肌肉,也就緩過來了。
只是他很享受被人照顧的感覺,就還一直裝著病號,讓都月悅攙扶著自己。
他跟在程少帥的身后走出來,一開口便是吐槽。
在場的人,包括一直懷疑顧清檸的景初露在內,他們應該都不知道晶核有什么作用。
但江鵬和顧清檸可是用晶核打過賭的,且自己也是因為人家,才獲得的控制植物的超能力。
所以他才會順理成章的,懷疑到這些晶核的身上,疑惑它們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尤其是,顧清檸在今天那般惡劣的天氣之下,仍然不忘記收集晶核,江鵬不是個蠢人,他心里自然早該有了個大致的推測。
況且現在,顧清檸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都能做到平安無事,這就更加能夠佐證江鵬心中的想法。
他不懷好意的勾著嘴角笑著,就是想要跟顧清檸試探一下內情。
不過,人家現在可沒有功夫,來應付他這么個自以為是的大少爺。
樓外,被江鵬打斷了擁抱的兩人,終于如夢初醒般的松開了手,各自退后了兩步。
段修思是個內斂含蓄的人,不太習慣在那么多人面前表露衷腸,此刻他難免會有點不太適應。
但他身邊的顧清檸,卻并沒有這些感覺。
她先沖著段修思安撫的笑笑,然后就把視線,精準的投射到了走在最后面的,景初露和劉勇的身上。
“該死的人,還沒死。我怎么可能會讓自己有事呢?”
“景初露,剛剛在你出手的時候,我便說過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現在,會阻礙我們行動的怪物都已經消失了,咱們也是時候該討論一下,咱們之間的矛盾該如何解決了。”
顧清檸輕輕掰著指關節,把它捏得咔咔作響。
她一邊說,一邊不懷好意的向景初露一步步逼近。
一旁的程少帥,對此,他還有些拎不清楚狀況。
但段修思卻似乎能猜到點東西。
他便也跟著顧清檸一塊,默默的轉過頭去,幫著盯住景初露的行動。
“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月悅,江少爺,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她肯定是想胡攪蠻纏,對我蓄意報復。”
“什么正常人。可以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都不死,我看她肯定已經被怪鳥的病毒給感染,變異了,她現在根本就不可能是個正常人。”
景初露還是有些聰明勁兒的,知道劉勇最擅長裝鵪鶉,這個時候找他肯定沒有用。
所以她第一時間調轉風頭,轉而去求助江鵬。
她在說話上也的確很有心機,講的有條有理的,乍一聽起來,似乎還真有那么些許的道理。
不過,雖然她沒被摔死這一點很可疑,但若她真的被病毒感染了,變成怪物,可什么樣的怪物,能保持住像顧清檸這么清晰的思維邏輯能力呢。
“她要算賬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摻和到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里去。”
“你和顧小姐之間要是有什么誤會,借此機會,在這里解釋開了也好。要是解釋不清,有什么后果,你就自己承擔吧。”
他要是那么有擔當的人的話,當日在加油站的樓頂上闖了禍后,他就不會丟下身邊兩個姑娘,獨自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