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節哀......”
一旁被其余護衛扶起的銀甲護衛,也不由得露出哀傷之色。
他本是沈家家主少年時的護衛,得到沈家家主賞識,這才有今天這一步。
沒想到沈家家主卻被那沈庭豐害死。
那沈家小姐神色凄慘,突然望向秦元。
“秦先生,我知你實力非凡......可否求您一件事?”
秦元聞言,自然知曉這沈家小姐打的什么主意。
神色平淡的回應道:“我的任務是護送你回到嵐山城,并非幫你報仇。”
無論這沈家發生了何事。
那沈庭豐多么可惡,這沈家小姐多么可憐。
但與秦元無關。
秦元此次出來進行這任務,主要目的便是讓陳火步那個老東西知曉,他秦元并非好惹。
不是他能隨意暗中下絆子的。
那沈家又不是秦家,他與這沈家小姐萍水相逢,救她只是任務。
何必去參合一個家族的紛爭?
那沈家大小姐聞言,猶豫片刻,又說道:“秦公子,小女有些家業,若是秦公子能幫小女報仇,無論需要多少靈石丹藥,只要沈家拿的出來,我都贈與秦公子......”
秦元仍然神色平淡,微微搖頭。
他自從學些煉丹之道之后,便不缺靈石,也更不缺丹藥。
“若是你覺得此刻去嵐山城極其危險,我便送你去別的城池之中。”
“我并不想參與旁人家族之中的紛爭。”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沈家小姐,就連一旁站著的銀甲護衛也由不得神色暗淡。
然而,那沈家小姐突然撲通一聲,跪在秦元面前。
仰頭望著秦元,嘴唇微顫。
“秦先生,求您了.......”
“若是您肯出手幫我報仇,我沈清發誓!日后給秦先生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秦元神色平淡,還未回應。
一旁銀甲護衛驚呼道:“小姐,這是作何,快起來快起來!”
隨即便要伸手去拉沈清。
然而那沈清并不起身,而是凝視著秦元。
秦元面無表情,仿若沒有看見一般。
那沈清隨即又說道:“秦先生,只要您幫我,我即便為奴為仆,以身相許,也心甘情愿!”
一旁那銀甲護衛面色焦急,連忙勸說著自家小姐。
“小姐,即便沒有旁人相助,我也會帶你殺回沈家,為小姐報仇,討回老家主公道!”
秦元淡然開口道:“我建議你們不如找一元丹境高手,出靈石讓他出手幫你們報仇。”
“總會有高手對靈石感興趣。”
“莫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沈清聞言,當即神色復雜,輕咬嘴唇。
心中滿是失落。
即便是開出為奴為仆,以身相許的條件,秦元都不為所動。
秦元只是神色平淡的站在原地,淡淡的看向遠處。
沈清目光落在秦元腰間的青銅古劍之上。
突然好似想起什么,低頭在儲物袋之中翻找起來。
“秦先生實力超凡,又如此年輕,想必是一心追求武道。”
“我昔日間得到一古物,不知這樣東西,能否請秦先生出手。”
言罷,沈清便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尊青銅大鼎。
青銅大鼎轟然落地,將血液浸濕的地面都壓出印記,無比沉重。
上面銘刻著無數玄奧至極的紋路,雖被銅銹遮擋,看不清楚,但仍舊能看出不凡。
“這尊青銅大鼎,乃是小女之前無意之中得到,但不知如何使用,但定然不凡。”
“我見秦先生身挎青銅古劍,定然是喜好這一類的靈物......”
言罷,那沈清便面露期待的看向秦元。
然而,秦元卻并未回應。
那沈清見狀,強忍心中失落,輕聲道。
“若是秦先生實在不愿,那便作罷......”
“這鼎,便當做秦先生救小女一命的謝禮......”
然而,沈清不知的是。
那尊青銅大鼎剛從那儲物袋之中取出之時。
秦元體內的太虛鏡便是一震,發出強烈異動。
甚至,這股異動強烈,幾乎要直接將那青銅大鼎收進太虛鏡之中。
秦元面色一變,體內運載太虛造化之力,克制那股異動。
這才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青銅大鼎。
“唔......”
“也罷,我便幫你一次......”
“不過若是遭遇強敵,事不可為,我便會直接逃走。”
“這尊大鼎,倒是模樣不錯......”
“我便拿回府邸,擺放收藏起來......”
說著,秦元便一揮手,將那尊青銅大鼎直接收起。
隨后這才看向那沈清,淡淡說道。
“如何?”
沈清聞言,自然一喜。
“多謝秦先生!”
自然,她很想回到沈家報仇,可自己實力不足。
身邊護衛,最強之人便是凝元境四層的銀甲護衛。
若是有秦元的幫助,自然更有希望。
但,對方顯然不想牽扯太深,若是對方見事不對,直接轉頭就走。
自己便陷入困境等死。
可若是沒有秦元,再去尋一個高手,還不知其實力如何。
若是請元丹境,說不定家族都淪為附庸。
沈清對秦元感官不錯,這才愿意以身相許,為奴為仆。
目前她只能相信秦元有足夠的實力,且不會輕易放棄了......
最終,那沈清只能答應下來。
秦元見狀,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
得了神秘寶貝,自然開心無比。
隨即往儲物袋之中一看。
“嗯?”
只見那儲物袋中青銅大鼎竟直接被太虛鏡捏走。
此刻正在太虛鏡之中。
秦元微微一怔,能引起太虛鏡如此異動的寶物,這還是第一次。
這青銅大鼎,定然有非凡之處!
一旁那銀甲護衛面色變幻幾分,最終無奈低下頭顱。
若他實力足夠,哪還需要他人幫助......
終究是實力不足罷了。
秦元掃了一眼太虛鏡之中的青銅大鼎之后,便開始了解那沈家情況。
“你們家族,還有幾位高手,實力如何?”
那沈清沉思片刻,當即回應道:“站在我二叔那邊,會幫助他之人,應當就只有兩位長老。”
“至于我二叔沈庭豐,是凝元境九層高手。”
“而跟隨他之人,應當不到凝元境后期。”
并非是沈家就只有這幾位高手或者長老。
只是因為老家主死了,其余都在觀察,并不想提前下注。
若是沈清回去之后強勢無比,那幫沈清又如何。
秦元聞言點點頭。
“嗯,那便還好。”
“那我們快些休整一番,準備出發吧。”
這時,那銀甲護衛踢了踢腳下趴著,已經沒什么聲息,仿佛已經死去一般的光頭。
“這人怎么辦?”
那沈清聞言,轉頭看向地上的光頭男子。
再看看周邊為了保護自己而慘死的護衛。
眼中凄慘柔弱,逐漸轉化為殺意。
“殺了他吧......”
這時,那光頭男子猛然抬起頭來,顯然是剛剛在裝死,希望眾人將他忘記。
此刻聞言,再也裝不下去,連忙口齒不清的呼喊道。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可以幫你們去做掉沈庭豐!我還有用啊!”
“沈小姐,你聽我說,我日后便是沈家的一條狗,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
然而,一道寬闊刀光瞬間在下,血撒夜空。
那光頭男子的求饒聲也嘎然而止。
那銀甲護衛早就忍不住,那光頭男子殺了他那么多兄弟,豈能饒過他!
光頭男子面色驚懼,頭顱飛起,滾出老遠。
“收好他的頭顱,我們回沈家!”
“我倒要看看,我那二叔,到底要如何!!”
沈清死死盯著那猙獰的頭顱,纖細修長的手指握成拳,幾乎要溢出鮮血。
經歷如此一些列變故之后,那軟弱的沈清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
......
次日,夜晚。
黃昏落下。
街邊人數稀少。
在一處碩大的府邸之中。
有兩名中年男子在其中大堂交談。
“想必有那橫天刀館主出手,那丫頭片子定然毫無存活可能。”
“必然如此,那橫天刀館主雖修為僅僅凝元七層,但其戰斗經驗豐富,連我與之對戰,都要小心謹慎一些。”
其中一中年男子面色偏長,留著山羊胡,雙眼細長,撫須微笑道。
此人正是那沈清的二叔,沈庭豐。
而另一人,則是沈家長老打扮,一臉奸相,露出諂媚笑容。
“自然自然,日后,便是二哥您住持沈家大局,可莫要忘記小弟啊。”
那沈庭豐不斷撫須,面帶微笑,微微點頭。
“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功勞。”
“那幾位長老,皆為墻頭草,想必若是沈清未曾回來,他們過不久,也會支持我。”
“過不多久,這沈家便有我掌控!”
“到時,這嵐山城,就是由我說了算!”
那長老聞言,連連點頭,大笑著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一天了......哈哈哈哈。”
言罷,連忙給沈庭豐添茶。
那沈庭豐滿意的點點頭,抿嘴品茶。
“不過,這都一天過去,那橫天刀館主,怎么還未回來?”
此刻已經是次日夜晚,推算時間,此刻也應該回來了。
可卻未曾回來,讓他隱隱約約有些心中不安。
那長老聞言,同樣露出疑惑之色。
“我了解那人不多,但想必應當是將那丫頭片子宰殺后,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
沈庭豐想到那小丫頭片子身邊就一銀甲護衛,緩緩點頭。
那銀甲護衛實力不凡,但與那橫天刀館主的實力相差甚遠,想必不會出什么意外。
畢竟,那沈清只是嗑藥磕到了通脈初期,又毫無戰斗經驗。
那一隊護衛倒是有些配合,但難敵那橫天刀館主。
“我看應該是那家伙散漫慣了,指不定殺完人之后,去哪里休整去了,今夜應該就會回來。”
那長老諂媚說完,剛想再說些什么。
這時。
大堂之外跑來一仆人,躬身行禮之后,說道:“二爺,大小姐他們回來了......”
“什么!?”
此言一出,大堂之內的二人紛紛面色一變。
那沈庭豐與一旁長老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那仆人不知二人為何如此,還當自己沒說清楚,連忙又重復了一遍。
“二爺,長老,沈清沈大小姐回來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庭豐心中煩悶,但不至于與一報信仆人為難,揮了揮手,便讓其退下。
那仆人見狀,連忙匆匆退下,他看出那兩人心情不佳,自然不敢多待。
待那仆人不見。
那沈庭豐面色陰沉,忍不住猛然一掌拍在一旁茶桌之上。
嘭——
那茶桌應聲破碎。
茶水都灑落一地。
“可惡!!那橫天刀館主到底在做什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眼看沈庭豐龐然大怒。
一旁那長老也不敢多說,眉頭緊皺,不知這是什么情況。
那沈庭豐無能狂怒了一會,冷哼一聲,寒聲說道:“一會兒見到她......便知曉發生何事了!”
......
夜色下的沈府燈火通明。
一行三人,緩緩邁入大廳之中。
那沈清走在最前,身后則是神情淡然的秦元,與沉默不言的銀甲護衛。
那沈庭豐見狀,在秦元身上掃視片刻,便快步迎了上去。
臉色變得激動起來,宛若什么事不知一般。
“清兒!清兒你終于回來了......”
“你父親他......唉.......”
若是沈清先前不知,還真有可能被沈庭豐這幅樣子騙過。
然而沈清此刻面無表情,只是淡然說道:“二叔見到我如此激動作甚?”
那沈庭豐一怔,感嘆一聲:“唉,你父親不慎身死,我怕你路上有危險,此番看你平安無事......”
“自然激動了一些......”
“早知我便尋人去接你了......”
沈清冷然一笑,死死盯著沈庭豐。
“二叔何出此言,你不是已經派人去接我了么?”
“已經......”
那沈庭豐再次一怔,回頭望了一眼長老,隨后故作疑惑道:“清兒,你在說什么?”
“二叔并未有派人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