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寧很驚訝，方明珠怎么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不過，賀震霆沒有回答她。
有人過來，帶他們進去。
經(jīng)過一個院子的時候，看到院子里不少精神病人。
或坐在一起聊天，或一個人單獨玩。
看似平靜正常，但是眼神卻空洞又茫然。
負責人跟他們解釋說：“方明珠她剛來，情緒還處于激動期，不受控制。等她適應(yīng)這里的環(huán)境了，就會讓她出來放風。”
“她為什么被送進來？”
方攸寧問。
這個問題，賀震霆沒有回答她。
但是這里的負責人，應(yīng)該是知道情況的。
果然，負責人回答說：“易怒敏感，情緒激動，還有暴力傾向。你們都沒看到，她把她老公打得有多慘，這種情況下只能先送到我們這里治療。”
方攸寧立刻回頭看向賀震霆。
方明珠會家暴沈云海？
怎么可能？
不過，賀震霆淡定地跟她對視，也不解釋。
很快，他們來到病房門口。
精神病的病房，跟普通病房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方明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穩(wěn)定，說是病房，其實跟監(jiān)獄差不多。
此刻，她穿著病服，頭發(fā)凌亂地遮住大半張臉。
靠著墻坐在床上，眼神空洞麻木地盯著一個地方。
猛一看，還真像極了一個精神病患者。
只是，正如負責人所說，她現(xiàn)在的情緒還不穩(wěn)定。
聽到聲音，茫然地轉(zhuǎn)頭看過來。
當看到賀震霆和方攸寧，立刻激動了。
飛快地撲過來，隔著門怒瞪著雙眼，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方攸寧，是不是你讓沈云海把我送進來？放我出去，我沒病，他不是我打的，他是自殘，放我出去。”
“你先下去吧！”
賀震霆對負責人說。
負責人點頭。
誰知，方攸寧卻對負責人說：“麻煩幫我把門打開，我進去跟她聊。”
“不好吧！萬一她不受控制使用暴力，會傷到你。”
負責人看向賀震霆
賀震霆點了點頭。
負責人沒辦法，只好將門打開。
方明珠一看門開了，就想往外沖。
不過，方攸寧卻先她一步進去，又把門關(guān)上。
負責人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門外只剩下賀震霆一個人。
方明珠一看，不禁冷笑。
方攸寧這是在找死嗎？
居然敢把門打開，還敢進來？
“方攸寧，我要殺了你，都是你，我才落到這個地步。”
咬牙切齒地沖上來，想要掐方攸寧的脖子。
在這里的幾天，她別的沒學會，精神病人的易怒暴力倒是都學會了。
她以為，她一定能成功。
可是沒想到，方攸寧比她力氣更大，用力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隨后擰著她的胳膊，將她推到墻上貼著，膝蓋抬起來抵在她的腰上，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方攸寧，你放開我。”
“剛才不是還想掐死我嗎？失敗了就讓我放開你，方明珠，你的雙標還真是可笑至極！”
方明珠知道求她也沒用，也不求她了。
拼命掙扎。
可是掙扎了一會，仍然掙扎不開，才知道她和方攸寧的差距。
沮喪和難過，讓她傷心地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哀嚎：“為什么，為什么是你？你明明就不是爸媽生的女兒，為什么還要搶走我的一切？”
“我究竟是誰？”
方攸寧放開她，又用力推了她一把，冷著臉質(zhì)問。
方明珠被撞得骨頭疼，蜷縮著身體躲到一邊。
不過卻回答：“我哪知道，連爸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生了兩個，為什么你會跟我們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確定不知道？”
方攸寧抓起她的頭發(fā)，又讓她被迫仰頭看著她。
這個姿勢，壓迫性十足。
方明珠哭得更加兇猛了，回答說：“我真的不知道。”
“爺爺?shù)乃溃阋膊恢绬幔縿e告訴我，全都是李美芬一個人做的，你完全不知情。”
方攸寧繼續(xù)質(zhì)問，眼眸森冷地盯著她。
方明珠的眼神躲閃。
方攸寧又用力拽了一下。
方明珠眉頭狠皺，疼得哀嚎。
“你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我，你知道。”
“是，我知道，你讓警察來抓我，把我抓走啊！”
方明珠狠下心承認。
她現(xiàn)在意識到，被警察抓走，或許也比待在這里強。
所以，她寧愿被警察帶走。
方攸寧卻笑了，再次拽緊她的頭發(fā)說：“既然警察沒有查到你，我當然不會多管閑事。在這里多好，我可以經(jīng)常過來跟你聊天，你以前不是一直纏著我，叫我姐姐？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我不用你經(jīng)常來看我，我只求你離我遠一點。”
方明珠一想到以后經(jīng)常見到她，就崩潰不已！
可是方攸寧卻說：“那可不行，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方明珠想讓她趕緊離開，只能如實地說出來。
其實很簡單，她就是嫉妒痛恨。
嫉妒方攸寧的好命，又痛恨方攸寧。
就是因為她。
她假懷孕的事才會被沈云海知道，沈云海才要跟她離婚。
最后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所以，她就想要報復。
爺爺奶奶回來，是一個機會。
方文斌提前告訴她們消息，并且告訴她們房門的密碼。
她們?nèi)サ臅r候，方文斌和方攸寧不在，鍋里卻煮好了粥。
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她怎么可能放過？
但是，她又不想自己動手，萬一東窗事發(fā)被抓的就會是自己。
想到李美芬對她的嫌棄。
于是，用只要方攸寧死了的這個理由。
廠子就會回到他們方家手里，就可以有錢救方舟揚出獄做誘惑。
果然，李美芬上當了。
鋌而走險，做出殺人嫁禍的事。
“她心里只有方舟揚，為了方舟揚她可以做任何事。我沒有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包括她跳樓，也是她自愿的嗎？”
方攸寧再次用力拽緊她的頭發(fā)，質(zhì)問。
方明珠又痛得哀嚎一聲。
她想到那天，被賀震霆的話嚇到。
賀震霆居然跟方攸寧領(lǐng)證了？
那么，賀震霆就不會不管方攸寧。
而李美芬殺人這件事，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能調(diào)查出真相。
她只是想讓方攸寧沒有機會翻身，她又有什么錯？
所以她……
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李美芬臨死前絕望的面孔。
“不是我殺她，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跳的。”
方明珠先是露出驚恐的眼神，張了張嘴巴，突然力氣暴增，掙扎開方攸寧的控制。
蜷縮著自己的身體，縮在角落里大喊大叫。
賀震霆沖進來，把方攸寧護在懷里。
方攸寧搖了搖頭，看著她驚恐渙散的瞳孔，亦如外面那些精神病人。
喃喃地說：“她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