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對這種污染,他們暫時別無他法,裴野只能下令,將所有的空余房間全都收拾出來,將在紅雪那天出過門的,全都隔離起來。
包括人群聚集的地方,學校,軍營,外來人員臨時臨時安置所,里面的人全都分離開,一間房子最多住五個人。
正好,基地有幾個特殊異能者,很快的就蓋起來了小房子。
明蘊提供堅固的大門,確保房子沒有鑰匙無法用暴力打開,除非對方是能夠比肩A級的存在。
然后,所有的鑰匙只掌握在幾個隊長手里。
而這些隊長,每一天都會上門檢查,確定里面的人沒有問題,再帶領他們去往各自的工作崗位。
而地下種植區,包括一些需要人工作的區域,更是加緊了巡視。
每個士兵手里都是真槍實彈,一刻不停的巡視著,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控制起來。
甚至,裴野下達了命令。
如果疑似污染者攻擊普通人,可以就地擊斃。
而在這樣的嚴密管控下,還真的讓他們找出了許多感染者。
這些人無外乎都是紅雪當天出過門,倒霉的被粘上雪花,又擔心被隔離起來,自己回家沒有上報的人。
他們一個個幾乎全都感染了,出現了瘋狂的癥狀。
幸好,在基地雷厲風行的政策下,這些感染者還沒來得及傷人,就被發現了,然后全部擊殺。
可是基地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相反,管理層中的氣氛,越來越沉重。
只因三山基地的白澤,讓去送東西的人,帶回來了一條視頻。
SD卡接通完好的電腦,視頻一閃開始播放。
那是個截取的健康畫面,很明顯是基地的用餐時間,一個小女孩被她的母親抱在懷里坐著吃飯。
可是本來乖巧的小女孩,在母親將一勺子土豆喂進她嘴里的時候,突然暴起大喊,“我不要吃這個!”
母親無奈的哄著,“現在不比以前了,哪里還有什么好東西可以吃,媽媽改天掙貢獻點了再給你買小面包,啊?”
“乖,張嘴吃一口。”
母親拿起勺子再次喂過去。
可是下一刻,勺子被打掉在地上,小女孩尖叫,“不!我不要吃這個!我好餓你為什么不給我吃的!你是個壞媽媽,我討厭你!!”
母親臉色一變正要生氣,卻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原本乖巧的在她懷里的小女孩,突然躥起來撲到了母親身上。
然后,一口咬斷了她的脖子。
鮮血四濺,瞬間染紅了餐盤。
“啊啊啊啊!!!”
周圍的人立刻尖叫著跑開,“殺人了!”
“是喪尸嗎?怎么會有喪尸混進來吃人啊!”
撲通——
母親的尸體倒了下去。
小女孩撲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撕咬著。
聽到尖叫聲后,她抬起臉露出微笑,原本圓潤的臉已經干癟下去,皮膚呈現鐵灰色,滿嘴滿臉都是鮮血,嘴里還在嚼著血淋淋的肉。
食堂的尖叫聲引來了管理員,拿著槍的士兵迅速包圍住小女孩。
然而下一刻,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小女孩的臉頰遵迅速鵬潤起來,眨眼間就從干癟變得圓潤飽滿,白里透紅的像個可愛的小蘋果。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看著拿槍指著她的軍人,聲音里天真無邪,“叔叔們為什么拿著槍指著苗苗,苗苗做錯了什么嗎?”
小女孩神情無邪又可愛,可是臉上未褪的鮮血,還有地上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尸體,卻提醒著所有人剛剛發生的一切。
配合著她天真無邪的表情,讓所有人感覺到一股涼氣傳遍全身。
趕來的白澤立刻下令開槍。
而那個小女孩,直到死前,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還有其他的幾個視頻,都是從監控截取的。
三山基地里,許多角落都發生了污染者吃人的事件。
那些上一刻還抱著同類啃的,臉色鐵灰、皮膚干癟的人,下一刻就擦擦臉上的血,恢復成了普通人的樣子。
他們擦干凈地上的血跡,驚恐的看了看周圍的一切,然后面色難看的跑了。
他們似乎已經恢復了理智,甚至連他們的樣貌也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之前那明顯的像是喪尸或者奇怪的模樣。
這讓會議室里的人一片寂靜。
許久,齊青摸了摸胳膊上豎起來的汗毛,“TNND,這誰還能分的清喪尸和普通人啊。”
于嶺也神色恍惚,“這要是混進人堆里,根本看不出來,也太可怕了吧。”
他們看著視頻中的那些人,不敢肯定,如果他們在基地無意間碰到這樣的人,會不會認出來。
就連那個咬死了自己母親的小女孩,在恢復理智后,也沒有了剛開始嗜血兇殘的表情,面對指著她的槍,一臉的無辜和害怕,穿著染血的白裙子,像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幼崽。
現在看完視頻的人們,心里操蛋極了。
這特么!
和普通人一樣的污染新型喪尸,這還怎么打?!!!
裴野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目前已知的喪尸有兩種。”
“一種是外表可以分辨,但是現在已經開始進化,除了眼睛沒有什么區別的喪尸。”
“另一種,就是會偽裝的,偽裝喪尸。”
他抬起頭,看向所有臉色難看的隊友們,聲音里第一次是如臨大敵的冷厲,“閉城。”
方舟基地全面戒嚴,任何人都必須待在自己的房間內,每周領取一次物資,需要完成的培育工作也放在自己家里,任何人都不許出門。
出于人道主義,他們照例向其他勢力發送了通知。
三山基地第一時間響應,并且完全復刻了方舟基地的管控手法。
而其他基地,無論信不信,他們無能為力,也難以分心去管他們了。
好言難勸找死的鬼,他們做到了他們應該做的一切,其他的就……看他們的命了。
………
而和裴野他們預料的一樣,降他們的忠告放在心里的不是沒有,可是卻沒有和他們一樣那么警惕。
諸如首都基地。
聽到下屬匯報基地外那個喇叭里傳出來的信息后,首都基地負責往上匯報消息的小領導冷笑一聲,“少在這危言聳聽了,喪尸還會便成人?騙鬼呢?”
他冷哼一聲,根本沒當真,也沒打算往上報。
小領導趕走下屬,笑的一臉猥瑣,“老子剛剛抓到手的小美人,還沒來得及寵幸呢。”
他搓著手,色瞇瞇的走進屋里。
看著床上躺著的美人,他急不可耐的開始脫衣服,一邊淫笑,“嘿嘿嘿,還好老子眼神好,把小美人從雪堆里拉出來了。”
否則,這等艷福哪里輪得到他?
說著,小領導脫光了便撲上去。
下一刻,房間里突然傳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門外站崗的人搖搖頭,“娘的,這老東西又來了。”
他罵罵咧咧的走了,懶得在這聽。
可是走開的他沒有注意到,下一刻,門縫里緩緩流淌出了股股鮮血………直到染紅了門口華麗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