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震看見萬俟新月之后,眼底閃過笑意,“你果然在這里。”
他就猜到萬俟新月一定會離開圣域,所以一直在附近蹲守。
萬俟新月立刻說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她甚至靠近了禁制,“你再過來,我便直接離開圣域!”
萬俟震卻微微挑眉,蒼老的面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你可以走,但是你走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聽完之后你若是還能放心的離開,就隨你的便。”
萬俟新月隱約覺得不對勁,冷聲問道:“什么事?”
萬俟震拿出了一串項鏈,直接丟了過來。
萬里趕忙飛過去,將項鏈接下。
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什么問題,這才回來遞給了萬俟新月。
萬俟新月摩挲著項鏈上的珠子,眼眶微微發(fā)紅,“這是母親的項鏈,你拿這個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我有辦法讓你母親復(fù)活。”萬俟震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雙手負在身后定定看著萬俟新月,“新月,為父需要你。”
萬俟新月握緊項鏈,冷聲說道:“復(fù)活?母親已經(jīng)死了二十幾年了,你拿什么讓她復(fù)活?”
萬俟震唇畔勾起笑容,張開雙手說道:“整個幻靈大陸!”
鳳星瞳忍無可忍,直接出言怒罵:“你胡扯!不要自以為是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死而復(fù)生的法術(shù)!”
“如果有,那也一定是邪術(shù)!是天道所不容的!”
什么外祖父,她看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邪修!
還是一個滿腦子邪術(shù)的心術(shù)不正的惡魔!
萬俟震怒目看向鳳星瞳,冷聲呵斥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我是你外祖父!”
“你才不是我外祖父!我沒有你這種心術(shù)不正的外祖父!”鳳星瞳反唇相譏。
萬俟新月也變了臉色,沉聲說道:“父親,我最后叫你一聲父親。”
“邪術(shù)是天道所不容的,即便你用整個幻靈大陸的犧牲復(fù)活了母親,母親也不會是原來的那個母親,說不定還會變成天道容不下的存在。”
“你這么做,不但讓母親不能安息,還會讓母親失去轉(zhuǎn)世投胎的機會!”
“你這是在害她!”
萬俟震卻猛地瞪大眼睛,怒聲說道:“你胡說!我才不會害她!我愛她!”
“我這一生就是為她而活!她病逝之后,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復(fù)活她,我是在救她!”
萬俟新月無奈的吐出一口氣,苦笑了一聲道:“你已經(jīng)入魔了,我不和你計較,但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萬俟震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有些瘋狂。
“連你也這么對你母親!你果然和你爹一個性子!根本不關(guān)心你母親的死活!”
萬俟新月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鳳星瞳也皺眉,低聲說道:“他這話的意思,難道他不是外祖父?”
萬俟新月握緊拳頭,眼眶發(fā)紅的問道:“父親,你剛剛說什么?”
萬俟震停止了笑聲,冷哼道:“別叫我父親!我沒有你這個冷血的女兒!”
“萬俟震那家伙,娶了你母親卻沒有照顧好她,連她的病都治不好,讓她早早去了。”
“我恨他!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復(fù)活藍兒,讓他親眼看著我和藍兒白頭偕老!”
藍兒,是萬俟新月母親的名字。
萬俟新月唇瓣顫抖,沉聲說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誰!!!”
‘萬俟震’挑眉,一臉的云淡風輕,“我是誰,你還沒猜到嗎?”
萬俟新月渾身一震,猛地想起了什么,“你是......萬俟奎!”
“你不是死了嗎!?”
鳳星瞳趕忙問道:“母親,萬俟奎是誰?”
“是你外祖父的雙胞胎弟弟,可是他早些年就失蹤了,父親找不到他,便認為他死了,整個天神教的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萬俟新月捏緊了拳頭,咬牙說道:“我父親呢!?”
她就說父親怎么會性情大變,忍心讓她去做圣女,沒想到居然是換了一個人。
萬俟奎冷笑道:“你父親啊,他被我抓起來了,當年我輸給了他,將你母親拱手讓給了他。”
“本以為他會好好照顧你母親,沒想到他卻失言了!我當然要回來替你母親報仇!”
萬俟奎面上閃過兇狠,眼神直直的看著萬俟新月,“新月,你若是還想你父親活著,就乖乖跟我回去,別再亂跑了。”
萬俟新月沒有說話,顯然是準備答應(yīng)了。
鳳星瞳趕忙握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母親,不要被他騙了,以他的脾氣,說不定外祖父已經(jīng)死了,他是在騙你的!”
萬俟新月微微點頭,揚聲問道:“讓我見見我父親,否則我不會回去的。”
萬俟奎挑眉,“好啊,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見見他。”
等你們父女見最后一面,萬俟震就失去利用價值了。
萬俟奎原本沒想殺了萬俟震,他想讓萬俟震親眼看著藍兒復(fù)活,和他恩愛在一起,再讓他看著自己的女兒萬俟新月一口一個父親的叫他。
但是現(xiàn)在,萬俟新月身邊的這幾個人,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萬俟震決不能再活著。
只要萬俟震死了,就算萬俟新月說他是萬俟奎,天神教的人也不會相信的。
只見萬俟奎掏出了一面靈鏡,在空中緩緩變大。
“這是子母靈鏡,另一面在你父親面前。”
萬俟奎將靈力注入靈鏡中,靈鏡就出現(xiàn)了畫面。
畫面昏暗,看起來像是某個地下洞穴。
只有靈鏡散發(fā)的微弱亮光,照亮了一道人影。
那人渾身被鐵鏈纏繞,兩條粗壯的鐵鏈狠狠的勾在他的鎖骨上,雙手被定在墻上,整個人都不能動彈。
他身上的白衣被血浸染,臟兮兮的,看起來比乞丐還不如。
“萬俟震,還活著嗎?”萬俟奎冷聲問道。
畫面中,一直垂著頭的人動了動,卻沒有抬頭的意思,只是發(fā)出了一聲冷哼。
“父親!”萬俟新月忍不住叫出聲,眼神擔憂的看著畫面中的人。
被凌亂的發(fā)絲擋住面容的人,渾身一僵,緩緩的抬起了頭。
灰白的發(fā)絲稍稍分開,露出了一張滿是臟污血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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