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真的不是想出去吃喝玩樂的,我是有目標(biāo)的!
楚江流看了一眼鳳星瞳等人,伸手將楚寒從地上拉了起來,“有什么話站著說,你的朋友都看著呢,跪在地上像什么話。”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讓孩子丟面子的長輩,尤其是孩子的朋友都在場,孩子不應(yīng)該跪在地上說話。
楚寒掏出留影石,“爺爺,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臭小子!你連留影石都敢偷!”楚江流抬手,一個爆栗落在了楚寒的頭上。
這般親昵的動作,分明是沒有生氣。
楚寒揉著額頭,小聲說道:“爺爺,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昆吾白在旁邊說道:“是啊,楚寒這次干的大事,就和留影石里面的內(nèi)容有關(guān),你快看看吧。”
楚江流用靈力激活留影石,一道白光射出來,在眾人眼前變成了一塊影像光幕。
畫面中,那張讓楚江流記憶尤深的臉,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荀和玉頭發(fā)花白,衣衫也有些凌亂,面上的表情更是崩潰得不行,正跪在地上,雙目注視著前方。
“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得如同蚊蠅一般小。
“大點聲,沒吃飯嗎?”昆吾白的聲音響起。
畫面突然被拉進(jìn),荀和玉的臉被放大,昆吾白繼續(xù)說道:“重新說。”
荀和玉一臉屈辱的說道:“對不起!”
昆吾白的聲音又響起:“你在跟誰道歉?”
“楚江流!”
“連起來說!”昆吾白沉聲命令道。
荀和玉忍無可忍的說道:“昆吾白!你別以為你厲害就可以欺負(fù)我!”
旁邊傳來一道無奈的蒼老聲音:“和玉,按照昆吾仙人說的來。”
荀和玉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昆吾白手里的留影石,一字一句的說道:“楚——江——流,對——不——起!”
“楚寒,怎么說?”聽聲音,是昆吾白在詢問楚寒。
楚寒的聲音從畫面外響起:“就這樣吧,時隔這么多年的道歉,相信我爺爺看見,應(yīng)該也能釋懷了。”
畫面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爺爺......”楚寒輕輕的扯了扯楚江流的袖子,“看在我讓荀和玉道歉的份上,我擅自離開九星劍冢的事情,您就別計較了............”
楚江流神色有些莫名,看著剛剛畫面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回神。
他這么多年一直都在試著遺忘荀和玉這個人,因為那樣會讓他心里的恨意再次冒出來......
他的雙手已經(jīng)不能握劍,只能使用靈力法術(shù)。
他不是沒有想過去找荀和玉報仇,可是報仇又能如何呢?
他的手已經(jīng)廢了,他從此以后都不能再握劍了。
就算他打敗了荀和玉,那也不是憑借的劍術(shù),有什么用呢......
楚江流其實一直將荀和玉這個人藏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想起。
因為他不想讓仇恨蒙蔽自己的雙眼,不想讓仇恨影響自己修煉。
他甚至沒想過去報仇,他擔(dān)心自己看見荀和玉握劍的模樣,讓自己受到刺激......
楚江流覺得自己是有些懦弱的。
懦弱到用專心修煉來麻痹自己,不想再一次的揭開自己的傷疤。
但是此時此刻,看見荀和玉跪地向他道歉,他心底的那點恨意,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楚寒見他不說話,便又小聲的叫道:“爺爺......你是不是再怪我自作主張......”
“小寒。”
楚江流轉(zhuǎn)頭看向楚寒,大手在他的頭上輕輕撫摸著,和藹的說道:“爺爺要謝謝你,謝謝你治好了爺爺?shù)男牟 !?/p>
“您居然有心病?”楚寒驚訝。
從小被爺爺教導(dǎo)長大,但是楚寒卻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這件事。
楚江流無奈的苦笑一聲,緩聲說道:“其實是因為我不敢面對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不能握劍這件事......”
“看見荀和玉那張臉,我就會想起這件事,心里的恨意就會冒出來。”
“仇恨會影響我修煉,我擔(dān)心自己不能握劍之后,連修煉也會被影響......所以我從來不想提起荀和玉這個人......甚至不敢去見他一面......”
楚寒眼底閃過殺意,握著拳頭說道:“爺爺!現(xiàn)在荀和玉已經(jīng)被天衍劍宗趕出去了!而且整個五洲的劍修都知道他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如果您想殺了他,簡直輕而易舉!”
楚江流卻微微搖頭,嘆了一息道:“殺了他有什么用?我又不能用劍術(shù)和他對決,無用啊......”
他惆悵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對自己雙手被廢,充滿了遺憾。
一個劍修,不能用劍術(shù)打敗仇人,的確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鳳星瞳有點理解楚江流,也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多年隱世,也不愿意去揭穿荀和玉的真面目。
全都是因為他得了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治。
他的心病就是自己的雙手不能握劍。
鳳星瞳上前一步,溫聲說道:“前輩,我能看看您的雙手嗎?”
楚江流側(cè)眸看過來,“楚寒,你還沒給爺爺介紹一下,你的這些朋友呢。”
楚寒也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道:“這位是鳳星瞳,我能在劍術(shù)交流大賽上獲得話語權(quán),多虧了星瞳,是她幫我打敗了許多對手,最后還將第一名讓給我,我才能和荀和玉說上話。”
“那位是尉遲淼淼,是我的好兄弟。”
“還有這兩位,這是暮雨,這是黎傾月,她們都是我在學(xué)院很好的朋友!”
楚寒又看向帝夜珩:“這位是星瞳的未婚夫,帝公子,這兩位是長空,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尉遲淼淼幾人朝著楚江流微微拱手,“見過楚前輩。”
楚江流也微微點頭,然后突然反應(yīng)過來,“學(xué)院?什么學(xué)院…………”
“四靈學(xué)院。”楚寒回道。
昆吾白在旁邊笑著說道:“楚寒啊,現(xiàn)在是我們四靈學(xué)院的學(xué)生,這些孩子都是老夫的學(xué)生。”
“我倒是忘記了,您是四靈學(xué)院的院長。”楚江流一拍腦袋,也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他轉(zhuǎn)頭看向鳳星瞳,“姑娘,你說要看看我的雙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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