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人死了?孔高飛怎么會死呢,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他嗎?”
妙玉一聽人死了,原本就難看的表情越發(fā)冷肅起來。
她原本都打算去跟身為宗主的師父請求動用搜魂術(shù)了,只要用了這個法子,孔高飛再怎么隱瞞都沒用。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孔高飛竟然就這樣死了。
妙玉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越發(fā)挫敗。
“對不起師父,是我們沒保護好證人。”文毅慚愧地低下了頭。
他之前還跟師父保證,孔高飛在自己手上絕對不會出事,沒想到這人竟然就這樣死了。
“還有一件不大妙的事,恐怕也得師父費心了。”說完了一個壞消息,文毅又帶來了一個新的。
妙玉道:“你說吧,讓我看看還有什么消息能比這更壞。”
文毅抿了抿唇:“宗門里已經(jīng)傳出了流言,說師父您故意針對六長老,六長老的弟子被關(guān)起來這么久,早已經(jīng)認(rèn)罪卻不做處罰,都是因為您想逼著那名弟子只認(rèn)無辜的六長老……”
在妙玉越來越銳利的目光下,文毅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無辜?秦田什么時候稱得上一句無辜了?”妙玉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如今才算是見識了,秦田是多么的厚顏無恥!
文毅知道師父不高興,但還是得繼續(xù)說下去:“這謠言傳得很快,如今青霄宗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此事,有些不了解實情的弟子還真把師父當(dāng)成洪水猛獸了。師父,咱們該怎么辦啊?”
“這些謠言暫且不必去管,總歸他們說得再天花亂墜,我的修為也不會少半分。我先去尋宗主,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妙玉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找?guī)煾干塘筷P(guān)于秦田的事兒。
秦田的這些算計,那些小年輕們看不懂,但宗主和其余長老們卻很清楚。
只要自己能獲得師父的支持,哪怕秦田裝的再好,也得乖乖受罰。
想明白這些,妙玉很快尋到了青霄峰去,只是等她走到坤山宗主的住處時,守門的小童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師姐且等等,宗主正在里面待客呢。”小童叫住了她,要等他們進去通稟一聲,才能決定要不要放妙玉進去。
妙玉聞言立刻緊張了起來:“師父正在見誰,不會是六長老吧?”
“不是,是銜月師叔祖。”小童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妙玉這才放下心來。
有了睚眥必報的師叔祖在,想來她的事會順利很多。
小童很快進去稟報,沒多久就出來請妙玉進門了。
不小的一間會客室內(nèi),坤山宗主端坐在竹桌前,桌上擺著一壺靈茶。
那靈茶不像便宜貨,只聞味道就感覺吸進了一腔靈氣。
“妙玉來了啊,快坐。”坤山宗主一抬手,一把椅子憑空出現(xiàn)。
妙玉先謝過師父,這才端端正正坐了下去。
坤山宗主一見她這板正的模樣,就忍不住覺得麻爪。
這徒弟哪兒都好了,就是性子過于端正嚴(yán)肅了,有時候看著妙玉,坤山宗主都在懷疑到底誰才是師父。
“師父,弟子前來尋您,是為了和您商量一下六長老的事兒。弟子查到六長老的徒弟孔高飛乃是設(shè)計謀害謝小師叔的人,但此事弟子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妙玉點到即止,沒有說得太多。
坤山宗主點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你們師叔祖這次也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那師父您如何打算呢?六長老做了什么,雖然他裝著無辜,但我們心里都清楚。”
“謝小師叔雖然平日里性子傲氣了些,但來到青霄宗這么多日,未曾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兒,六長老因為私仇便要害了謝小師叔性命,還因此害死了自己的徒弟,弟子覺得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配做我們青霄宗的長老了。”
妙玉不喜歡謝琉音,直到如今她也不喜歡對方。
但即便再不喜歡這個人,妙玉也覺得這次的事,謝琉音是無辜的。
“坤山,你瞧你的徒弟多懂事。徒兒這么講規(guī)矩,身為師父看不能比不過自己的弟子啊。”銜月笑著聽完師徒倆的對話,最后幽幽地補了一句。
但他這一句話的分量,卻比妙玉說幾百句都重。
“唉!”坤山無奈地嘆了口氣,“孔高飛因私害人,逐出師門。傳消息給他家人,讓他們帶走孔高飛的尸首。”
“至于秦田,教徒無方,撤掉峰主和長老之位,令其閉關(guān)百年不得外出,并停發(fā)月例。”
妙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坤山宗主的下文,她當(dāng)即不高興了:“師父,這分明不是真相!”
“這就是真相,若被人知道我們青霄宗的長老針對自家新弟子,最后還惹出了一條人命,我們青霄宗的名聲就全毀了!”坤山宗主這一次十分堅決。
但他連看都不敢看銜月,生怕對方會為此不滿。
只是讓坤山感到意外的是,銜月沒有反駁,只是道:“既然這是宗主的決定,那便按照你所說的做吧。”
坤山宗主一愣,心里非常懷疑銜月留了后手。
畢竟這個小師叔不愛吃虧,是他們幾個老家伙都清楚的事。
從小到大,但凡敢招惹小師叔的,最后都會倒大霉。
然而銜月只是默默起身告辭,就這樣安靜地回了自己的曜日峰,似乎真的對他的決定沒有半分不滿。
眼見銜月都不說什么了,坤山宗主總算放下心來,對著徒弟吩咐道:“行了,就按我說的去辦,青霄宗的顏面不能有失!”
妙玉緊咬牙關(guān),扭頭出了青霄峰。
之前她因為謝琉音的事情親自拜訪了銜月師叔祖,對方那一副護短的樣子,妙玉還以為師叔祖對自己的徒弟有多疼愛呢。
如今看來謝小師叔在他心里,估計也沒多少分量。
想到這里,妙玉竟有幾分憐惜這個小師叔了。
另一邊,還在練劍的謝琉音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妙玉可憐,她見銜月總算回來了,忙上前詢問事情的結(jié)果。
銜月道:“沒什么好說的,宗主撤了秦田的長老和峰主之位,令他閉關(guān)百年。”
“這跟沒罰他有什么區(qū)別?”謝琉音皺起眉頭,這個懲罰她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