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世界?不不不,我可是根正苗紅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被夏千秋撕掉嘴上膠布的陳書文微笑著,既沒有求著夏千秋救她出去,也沒有詢問夏千秋具體情形。
她臉上,身上還帶著傷,但整個人都好像沐浴在圣光里,語氣充斥著慈悲與仁善,眼神卻是空洞的。
“……這個世界的本質還是美好的,它現在之所以會呈現出這種糟糕的模樣,只是因為生病了而已……對,就是因為世界病了。”
與其說,陳書文是在對著夏千秋說話,夏千秋更覺得,她是在自言自語。
“只要把那些垃圾病毒一樣的畜生清理掉,這個世界總能好起來的。”
陳書文聲音都好像變的夢幻了起來,眼神的空洞,越說越轉變為堅定,甚至于最后——堅定到隱隱可怕的模樣。
“我一定,要努力愛著這個世界。”
殺了畜生——
全殺了!
夏千秋:……
此時的夏千秋,已經完全被陳書文的善良給感動到了。
多么熱愛世界,多么意志頑強,多么信念堅定的一個女孩啊!
就決定是你了!
想了想,夏千秋掏出了游戲副本之前通關時獎勵的那團新異火,一口吞下后——嘶!
這小味兒……真得勁兒!
她嚼吧嚼吧……謝邀,有點消化不良了。
不過沒關系。
姜還是老的辣,在夏千秋的指揮下,新異火最終還是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最終,一團藍白色,時不時閃爍出幾分赤血色的火焰被夏千秋捧了出來。
她蹲下,將火焰遞出。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火焰跳躍,映襯間,陳書文的面容忽隱忽現——
……
直到離開地窖,想著陳書文身上那種隱隱約約瘋魔的氣勢,夏千秋都怪開心的。
第二個背鍋俠……啊不是,是第二個分身要出現嘍~
也不知道陳書文培養出的分身會覺醒什么能力……
……
殊不知,在夏千秋離開后,陳書文思索了一晚上。
出乎意料的,她第二天就向劉厚雄家低頭了。
要她輟學?
行。
甚至連夜去學校,天一亮,有關人員一上班,就配合的辦理了退學手續。
別問,問就是要好好和劉厚雄過日子——既然都好好過日子了,你總不能還拘著你的“丈母娘”吧?
就這樣,陳琦被放了出來。
至于那沒有絲毫動靜的老丈人——一聽說那貨手里拿了五十萬彩禮,別說是村里人了,就連那些酒肉朋友,都沒一個覺得他不出現有什么奇怪的。
就他?
還能怎么樣呢?
五十萬啊,肯定是拿錢出去瀟灑了唄?
沒錢你看他回不回來。
就是可憐了陳琦哦……
在眾人憐憫的目光中,和自己女兒私下里談過一場的陳琦神色呆愣的回去了。
她坐在房間里,臉色變來變去,最終——又哭又笑的。
“妮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妮兒大了啊……”
……
陳書文的表現無疑打消了劉厚雄家的很多顧慮。
尤其是當她“懷孕”被確診后——她都懷孕了啊,她除了老老實實留下來踏實的過日子,她還能干嘛呢?
女人嘛,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看開了就好了。
所以當陳琦過來幫忙照顧女兒時,劉家沒一個反對的。
一切,都好像平常。
因為不是真正的懷孕,就像蘇夢晴一般,陳書文是能夠與腹中借用她身軀孕育的種子交流的。
但和其他的種子不一樣,或許是剛融合其他異火就被夏千秋送出來孕育的關系,它現在單有自己天生就是和夏千秋一體的認知,可性情之類的方面,完全是白紙一張。
陳書文澆灌這枚種子,用的是愛與美好——因為顧念著這是自家的孩子,劉家人對陳書文也算是過得去。
在陳書文有意隔絕劉家的壞處,將劉家盡數美化下,這枚沒有自我性格,完全由陳書文改造的種子顯然接受了陳書文的理念。
世界是美好的。
家庭是溫暖的。
只要她誕生,她名義上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婆,以及世界的其他人類,全都會愛她,大家都是友善的。
她會是被世界捧在手心愛著的小寶貝,因為她是個小姑娘,所以她值得全世界的擁護!
做男孩是不幸的,因為他們連延續自己的血脈都必須懇求女孩,他們是天生的失敗者。
做女孩子,就應該多吃蝦魚肉蛋奶,就應該驕傲明媚,就應該……
那一套一套的說辭,陳書文說的自己都快信了。
就這么看著陳書文忽悠的夏千秋:……
她好像,已經知道陳書文為什么不要自己回饋任何東西,就答應孕育種子了。
就……也挺好的。
一出生就能知道世界的險惡,以后長大了什么大風大浪(黑鍋)挺不住啊?
她還挺好奇,這種情況下被愛意澆灌出來的種子,在意識到這個和陳書文描述完全不同的世界時,會做出什么舉動……
反正,她夏千秋又不是沒有那個兜底能力?
大不了拍拍屁股拽著自家分身寶寶跑不就完了?
已然調整心態,將這個世界看做一場試驗游戲的夏千秋甚至專門搞了臺相機,就琢磨著記錄下自己二號分身的快樂(黑歷史)瞬間。
……
光憑陳書文自己的愛,顯然是不夠孕育種子的。
所幸,這是個網絡發達的世界。
網絡上有著無緣無故的惡,卻也有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大數據推送下,來自女性的善意是沃土,硬生生推動著二號分身在十個月內完成了孕育。
翹首以盼那所謂家庭溫暖的二號分身甚至還十分配合的以嬰兒形態誕生。
本想享受一把親情,沒成想——
“丫頭片子?真是遭瘟的玩意!”
“兒媳婦啊,你可得快點養好生下一胎啊……不對,下次生之前我先托人查查性別,可不能再多下一個女崽!”
“什么?你生了個沒把兒的還想坐月子?你怎么那么金貴呢!我呸,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你可是我們老劉家五十萬買進來的!”
……
“還有這賠錢貨,我一會去問問有沒有要女嬰的,可不能讓她占了我大孫子的位置!”
……
連個名字都沒有,卻已經被各種稱呼輪了一遍的賠錢貨·要不是陳書文以死相逼,怕是出生第二天就要被送走了的二號分身:……
她緩緩的,緩緩的在頭頂冒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我請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