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經過這么一遭,沈蓁意就會跟自己說話了,結果章許凜跟沈蓁意依舊是沒有說上一句話,很明顯沈蓁意居然忘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沈蓁意覺得她必須這么做,免得讓章許凜覺得自己這么好接近,想跟她說話就過來找她,不想了就不要了。
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緊身長裙,上半身鏤空設計,下半身魚尾型,又是包裹樣式,沈蓁意總是可以把一些衣服穿出禁欲的誘惑。
再加上她的皮膚雪白,一張臉蛋漂亮精致,臉上涂抹著淡淡的妝,讓人欲罷不能。
一首歌唱得很平靜,臺下基本無人在聽,男女已經糾纏在一起。
看到這,沈凌澤倒是尷尬得很。
像他這樣正經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用怎樣的心情來表達。又看著臺上的沈蓁意,仍舊是唱著自己的歌,似乎在這種場合,就他一個人如此尷尬。
沈蓁意轉身下臺,走到后面的房間,她坐在鏡子的面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想著趕緊換完衣服,就去找楠希他們一起吃飯,可是透過鏡子看到窗簾在動。她低頭斜看了一眼,竟是男人腳上的鞋,心思一動。
膝蓋觸碰上桌子的邊緣,驚叫啊了一聲,身后的男人趕緊走出來,蹲在沈蓁意的面前,去看膝蓋的那一抹紅。
“沒事吧?!?/p>
沈蓁意的面前膝蓋挪開,不理會他的關心,虛情假意而已。
章許凜看著膝蓋只是紅了,沒有磕破,無奈地搖搖頭,坐在沈蓁意的身旁,這丫頭怎么還在生氣?
“好了蓁意,別生氣了,我那幾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有原因的,聽我解釋一下嘛?!闭Z氣帶著撒嬌的無奈。
好男人就要學會撒嬌技能。
沈蓁意饒有興趣,她倒要聽聽究竟是什么理由,可以不理她,可以跟傅良衿走的那么近。
要是借口沒找好,章許凜完蛋了!
“不是之前跟你說過,我跟傅良衿有婚約嗎,前幾天她跟章沨提了一下,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她,所以那幾天我一直勸傅良衿,還有回家跟爺爺解釋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解除婚事。”
婚約是當年章沨跟那個女人定下的,不過章御夏倒是一直不同意,所以這件事情擱置了,這兩個人狼狽為奸,害了她的父母,現在還如此心安理得,想結為親家,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章沨,你好心安理得啊!可是章許凜,你以為你跟傅良衿說,她同意了事情就能解決嗎?這樁婚事是章沨跟張夢定下的,除非章沨想毀約。
可惜,這個機會很低,怎么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毀約!
看沈蓁意還是這么冷淡的態度,心慌,他是真的怕沈蓁意誤會。
沈蓁意思慮片刻,只是腳下動了動,挪到他面前,細嫩雪白的大細腿在他眼里晃動,忍不住讓他瞇了瞇眼睛。
牽起他的手,低頭用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滑動,章許凜同樣低著頭,這樣的距離近得可以直接親吻沈蓁意。
心里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手心里沁出了汗,這樣的動作他根本就不會想到。
就在失神的這個時間,沈蓁意早就抬起頭,下意識站起來后退一步,看向他,眼神冷漠,輕聲回答:“有病?!?/p>
章許凜摸索著被沈蓁意滑動的地方,她的指尖劃在他掌心不曾消失,癢癢的,酥麻的,直到他的心口。
“對,我有病?!闭略S凜神使鬼差地附和道。
沈蓁意被章許凜這副模樣給逗笑了,沒想到章許凜這么傻。
沈蓁意終于笑了,這幾天沈蓁意不跟他說話,他難受死了,唉,這算是知道了,徹底栽在沈蓁意手上了,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動容。
“誒,不對啊,你是因為這個才不跟我說話的嗎?吃醋了?”章許凜這才反應過來。
沈蓁意翻了個白眼,果然是自戀又盲目自信。
“我要換衣服了。”
沈蓁意繞過他,準備去更衣室,等會兒程珺又要給她打電話了。
章許凜卻不依不饒,攔住她的去路,好似非得要問個清楚,才肯罷休。
沈蓁意嘆了口氣:“我真的要換衣服了?!?/p>
“蓁意,你先告訴我,要不然我心癢難耐?!?/p>
心癢難耐?她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章許凜卻因為這個忍不住。
沈蓁意抬眸,露出從未有過的神情,好似沈蓁意是真的喜歡上了章許凜。章許凜被這神情給定住了。
“嗯?!眿尚叩穆曇暨€回蕩在章許凜的耳邊,而沈蓁意早就到更衣室里面了。
過了好久,章許凜都沒反應過來。
這個人怕不是傻了吧?再說了,像他這樣的男人,身形外在都不錯,自然是不會缺女人,而那些女人勾勾手指全都會圍繞章許凜的身邊。
他對她不過是一時興起,覺得她跟別的女人不同罷了。
最后沈蓁意也只能拒絕程珺,表明自己有事,下次再約了,眼前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一路上,章許凜都跟著沈蓁意。
跟著我也不說話,他到底什么意思,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又走了幾段路,沈蓁意才停下來。
不是章許凜跟著她而停下,是因為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對面的人什么話也不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蓁意平靜地詢問對面的人:“我跟你認識嗎?”
這就是十四喜歡的人?為了她不惜一切代價?
他又仔細打量著沈蓁意,沈蓁意擁有著絕世容顏,攝心勾魂的明光眼眸,小巧玲瓏的鼻子,飽滿紅潤的唇,像熟透的櫻桃。
就算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超塵絕俗,綽約如仙,不似人間,又帶著性感。
如果,要是笑起來,那就如同煙花般縹緲虛無而絢爛的美。
“原來如此?!惫植坏檬膶λ敲聪矚g。
他不禁多看了沈蓁意幾眼,這世間上竟然有如此與眾不同的美。
沈蓁意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他根本也不認識她,這樣子看著她真是個變態,莫名其妙。
而這個人迅速來又迅速走,好似這個人不曾出現。
“蓁意,你認識那個人嗎?”
“沒事啊,就算有事不還有你嗎?”沈蓁意不以為然。
章許凜無奈地搖搖頭,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子的她會很危險嗎?這么隨意地笑。
一想到傅宸璟,沈蓁意也不知道他怎樣了,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有收到,明明說好了,有事就要聯系,可已經好幾天了,沈蓁意不由得皺起眉頭,抬頭仰望。
現在是黃昏,老天爺我從來不信你,可是這回我真心地祈求你,保佑我的宸哥哥,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晚上沈蓁意怎么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傅宸璟的面孔,那么好的一個人跟她一樣身處黑暗。
她又想到章許凜。
章家家產業大,她可以相信章許凜是無辜,章沨可不是無辜,這個罪魁禍首,殺人兇手,小時候她就見過章沨這個人好幾回,給她的印象不喜歡。
那時她還很小,只是憑借這感覺,她總覺得這個人很怪,不愛說話不愛笑,第一次見面她主動牽手被章沨拒絕之后,她再也高興不起來。
只是父母都跟他是好朋友,阿影因為身體的原因,經常在醫院里,也挺照顧阿影,所以她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改變了所有關系?
她常年在外,因為一直都關注章沨,總是能聽到他在外風流,有很多的桃花債,雖然章家申明這是謠言,捕風捉影,可是謠言保不齊就是真的。
沈蓁意想得很是入迷,以至于家里起火了才后知后覺。
沈蓁意一把掀起被子,沖出臥室,從陽臺起的火,煙霧已經彌漫到臥室,她根本就顧不上起火的原因。
怎么回事?
火勢太大,沈蓁意慌忙地拿起手機,她被嗆了好幾聲,打開大門,長廊上正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就那么看著她。
火勢越來越大,整個走廊都是煙霧,報警器也不停地在響,沈蓁意胡亂翻著手機,又咳了好幾聲,大喊著:“救命,救我!”
沈蓁意一下子坐在地上,她有些呼吸難受起來,伸出手想求救,她不行了……她出不去,逃不掉了,正如當年。
她越是這樣,越是害怕,呼吸就越是難受,最后她暈倒在地上。
恍惚間,她又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為什么滿身臟兮兮的?她看不清……他是誰?為什么總是有一個小男孩出現在她面前?
在這個寧靜的深夜,小區的樓下突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壓壓的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所吞噬。
樓上火光沖天,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整棟樓的居民都被這場意外的大火所驚醒。包括隔壁周圍樓層的人們,他們穿著睡衣,有的甚至赤著腳,臉上寫滿了惶恐和不安,紛紛從各自的家中沖出來,急匆匆地下樓,仿佛在逃離一場無法預知的災難。
章許凜已然來到有夜小區,他抓起旁邊的保安問道:“怎么回事?”
保安對此事完全不知情,他們根本無法預料到會發生一場如此猛烈的大火,真是奇怪了!
章許凜看著周圍,蓁意?蓁意在哪?剛才沈蓁意給他打電話,本來以為她要說些什么,卻喊著救命!
完了,蓁意肯定還在上面,肯定還在!
心中涌動著一股強烈的沖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沖進那棟大樓。
然而,就在他準備邁步向前的那一刻,一位身穿制服的消防員迅速擋在了他的面前,語氣堅定且嚴肅:“先生,請您冷靜!樓上的火勢非常猛烈,現在上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章許凜根本就不會聽,你們膽小,他不會。見章許凜這么固執,他們也要保證所有的人安全,幾名消防員跟著章許凜一起爬上10樓。
一上樓,就看到沈蓁意倒在樓道上,房門是鎖著的,所幸還沒有蔓延出來。
“蓁意?蓁意?”
他迅速地抱起沈蓁意,毫不猶豫地向樓下沖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蓁意絕對不能出事,絕對不能!
一路上,章許凜的心跳如鼓,從未有過如此劇烈地跳動,充滿了緊張焦慮,要是沈蓁意出事,他該怎么辦?
……
當沈蓁意醒來時,她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昨晚昏迷她隱隱約約看到章許凜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的,總之她成功逃過一劫。
正當沈蓁意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她猛地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更加濃郁。
定睛一看,章許凜端著一個較大的保溫盒,放到她面前的小桌子上。
沈蓁意迫不及待地打開保溫盒的蓋子,里面居然是餃子。
“知道你喜歡,就給你煮了?!闭略S凜看著沈蓁意那開心的樣子,心情也不自覺地好了很多。
沈蓁意迫不及待地端起保溫盒,直接喝了一口鮮美的湯,美味啊。
章許凜意識什么立刻坐到床邊,抓住了沈蓁意的手,安慰道:“我來喂你?!?/p>
“誒?”沈蓁意頓時一愣。
一臉嚴肅,章許凜才不會讓她拒絕,將一個靠枕放在她的背后,然后摁著她,讓她靠在了靠枕上。
接著,他便拿起勺子,重新用一個小碗,先盛了一些湯和幾個餃子,在口邊吹了吹,然后送到了沈蓁意的嘴前。
沈蓁意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勺子里的餃子,忍不住把頭往前伸了伸,張了張嘴巴,然后將一個餃子吞入了口中,鮮嫩香滑,入口即化。
“好吃嗎?”看到沈蓁意那特別銷魂的模樣,章許凜忍不住問。
“嗯,好吃?!睂嵲谑敲牢?!
看著沈蓁意興奮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興奮起來了,這個笨蛋總是這么有感染力。
很快,餃子都被她吃光了,一個都沒有留給章許凜。
沈蓁意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牽扯到他的情緒,他以前不喜歡這樣子,也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會因為另一個人的情緒完全影響自己的心情呢?
現在他才知道,母親總說愛一個人是情難自禁,就算是遍體鱗傷,也甘之如飴,而他現在愿意。
章許凜坐在板凳上,一本正經,思考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要說是楊五,那不可能,上次傅宸璟就給楊五教訓,還把他們一家人遷出慶城,這輩子都別想跨進慶城一步,何長新更不可能,他都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還有誰呢?
章許凜想到昨天下午看到的那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衣人,看來極有可能是他了。
“蓁意,你放心吧,我會幫你查的?!?/p>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