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澤此時也從外面回到家中,還真是奇怪,哥哥怎么最近老是往家里頻繁走動,不是應該跟楠希在一起嗎?
沈擎霄早就知道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看破不說破,也許是最好的打算,他一開始本來是想好好教訓他的,真是氣死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沈擎霄著實不明白沈凌澤那心思是怎么產生的。
而且兩個人也沒相處多久啊,三年的時候小意都是跟傅宸璟那孩子一起的,隨后又是另一個…記不到名字了,他們倆相處時間很少。
感情這種東西最難看透!
傅良衿很是苦惱,章許凜在章御夏家里,章御夏不喜歡她們,她不是不知道,看來只有等開學了她才能有機會見到章許凜了。
只是見到許凜肯定也會見到沈蓁意……沈蓁意,我回來就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你等著吧。
“蓁意,你現在在哪呢?”
沈蓁意聽著有幾天沒聽到的聲音:“我在爺爺家里,你也是?”
章許凜點點頭,老實交代到自己已經開始學習如何打理公司的事情,雖然有時確實讓他頭疼,但是他還是會繼續學下去。
“不是最討厭這個嗎,怎么開始學習這個?”
是的,他討厭,很枯燥,商業之事從來不在他的計劃之中,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如今也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那能怎么辦呢,某人那么厲害,我也想變得厲害些。”一些話在他嘴里都變得別有用意。
沈蓁意嘴上是擔心章許凜會不適應,心里跟照了明鏡似的,章許凜才不是因為她,不過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罷了,章許凜遲早會接觸這些,她不過是助推了一步。
她沒有拆穿章許凜的謊言,聲音依舊是用平常溫柔的語氣:“好,開學了,我們就會見面的。”
開學,那也要等上半個月,心不甘也沒辦法。
看著窗外,大風吹得很兇猛,也不知道沈蓁意在家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多吃飯,真是讓他操心啊。
希望大風能把我的思念吹過去,告訴蓁意,我想她了,也很愛她。
接下來他必須抓緊時間,最好在開學之前就完成所有的課程,章沨那人回來他可就沒有時間,那時候他必須有對抗章沨的能力。
股份,爺爺是占最高比例的,而母親的股份僅次于章沨之下,股份可以轉讓,章沨不就是想通過他的股份取代爺爺的地位嗎?
那么,他是否可以通過其他的形式獲得比章沨更高的股份呢,又或者是更多的人脈,這樣才有說話的權利。
沈擎霄的書房被敲響了,一打開,是沈蓁意。
“小意,有事嗎?”
沈蓁意思考片刻,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哦,就是爺爺您不覺得,最近我哥,他哪里怪怪的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歪了下腦袋,表示自己真的很疑惑。
拿在手中的鋼筆緊緊握著,難道小意看出什么來了?不會啊,他不是諷刺嘲笑,只是沈蓁意在感情上很遲鈍,非得點破了,她可能才知道。
說得不好聽點,有時候他也覺得沈蓁意是可怕的,沈蓁意太清醒了,她就算在欣賞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可是在道理面前完全行不通,感情有但不多,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
公司的員工做錯事了,她會讓人立馬辭職,可是又給人一大筆錢,說狠又不狠,特別是在復仇這條道路上,只要誰跟她說放下,絕對生氣,不論是誰。
雖然沈擎霄是說沒有看出什么,都一切正常,但沈蓁意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說不上了。
“爺爺,您不會又吩咐哥哥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吧?”沈蓁意不相信,只想出這個原因。
“我能讓他做什么事情啊,你看我有單獨叫他過嗎?”
沈擎霄放下自己手中的鋼筆,無奈一笑,在自己孫女眼中,他對沈凌澤就那么不好?
仔細想來,爺爺確實是沒有,她想不出什么原因可以讓哥哥頻繁回家,畢竟他以前都不愛回家的,跟爺爺說話少之又少,其中就有很大部分是因為接任公司。
只是現在哥哥也愿意接任爺爺的位置,還時不時地去公司學習,爺爺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說哥哥。
但這就更奇怪了,總不能說她哥突然醒悟,要多跟老人家相處相處?
“小意你就是想多了。”沈擎霄慈悲地說道。
好吧,爺爺都這么說,她可能是真的想太多了。
“打擾了,爺爺。”沈蓁意離開書房,她走到廚房的外邊,便看到沈凌澤在廚房里忙碌,情不自禁地湊了上去。
她好像很少跟沈凌澤在一起,小時候也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爺爺沒有讓她跟哥哥待在一起,把她送出去由保姆看管著,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在外面認識了宸哥哥。
她的宸哥哥待她太好了,她真的很喜歡很依賴,他們倆之間的感情實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可以表達,因為這不僅僅可以用語言來形容表達的情感。
進入廚房一看,哥哥居然燉了蓮藕排骨湯,她超級喜歡的一道菜,啊,還是哥哥好啊,知道自己喜歡的菜。
她自己特別愛吃,覺得只要有美食,就能夠忘記所有的煩惱,所以買禮物什么的,還不如請她吃一頓好吃的。
不過可能是真的吃多了,越發挑剔。
看到沈蓁意開心的笑容,自己也特別興奮,他不能幫助沈蓁意什么事情,但是,他也是希望沈蓁意心情好,不要再像以往那樣冷冰冰的,有人間煙味總歸是好的。
現在他們都長大了,很多事都在發生變化,他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對沈蓁意過分地好。
這個樣子跟小孩子似的,在廚房等著可口的飯菜,然后準備大吃一頓,真希望跟妹妹相處的時間過得再慢些,再慢些。
他心里知道,爺爺奶奶知道自己對沈蓁意的心思,要不然為什么那么喜歡沈蓁意,卻要把沈蓁意送出去由保姆帶著呢。
他啊,就跟他們一樣,都假裝不知道。
此時沈擎霄和衛玉雯早已在客廳,看著廚房的一舉一動,心里五味雜陳,沈擎霄更是在那邊嘆息又嘆息,不知道地以為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衛玉雯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坐在輪椅上繼而看向沈擎霄,不知道在心里組織了多少遍的語言,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必須斷了念想才行。”
是的,要讓沈凌澤徹底地失去沈蓁意,否則他心里總歸惦記著。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他明明做了那么多,為什么偏偏還是這樣?沈擎霄表示不明白。
小時候就見沈凌澤對沈蓁意非常上心,他一開始沒注意,只覺得沈凌澤是個好孩子,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兄弟姐妹,所以當家里要添加一位新成員時,沈凌澤是高興的。
他跟玉雯非常欣慰沈凌澤的懂事。
可是后來,他越覺得不對勁,沈凌澤實在是過于上心,只要沈蓁意不開心,沈凌澤也會不開心,然后屁顛屁顛地去哄沈蓁意開心。
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猜透,最難理解的表達,自己始終不放心,以防萬一,他甚至把沈蓁意送出去養著。
畢竟兩個人都不在一起,那么感情也會隨之而淡。
再后來石楠生病,又想著石楠是股東,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他很信任,小希也跟小意認識,所以他答應了石楠的請求,訂下婚約。
而現在呢,剛開始是不答應沈蓁意跟章許凜的事情,放假之所以讓沈蓁意帶著章許凜過來,也是希望沈凌澤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喜歡的人,在她眼里,章許凜很喜歡她,對她很好。
他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存了私心,可是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孫子陷入感情,而且還是一段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之中。
是,他們之間是沒有血緣關系,一點都沒有,然后呢,可是在名義上,沈蓁意已經是沈凌澤的妹妹了,再說了,沈蓁意也只是把沈凌澤當成自己的哥哥,沈蓁意喜歡任何人也絕對不會喜歡自己的哥哥。
想了那么多辦法,都無濟于事……哎,是他們老了,不懂年輕的人感情。
他現在允許沈蓁意復仇和斷沈凌澤的感情是兩碼事情,希望沈凌澤能夠明白自己的苦心。
一段注定得不到的感情,確認不了的關系,就不要再步步錯了。
“爺爺,我什么時候去公司呢?”
看著章許凜那么著急,章御夏看著章許凜的眼睛:“小許,你告訴我,為什么選擇這一條路,說真心話。”
章許凜眼下一垂,又抬起頭,他其實沒有別的原因,他就是想知道公司,章沨背著他們都在做一些什么事情,他不希望章沨干的事情會危及他們章家,危及集團,而且他總覺得沈蓁意也有事情瞞著他。
他這個人敏感,后怕,他不希望自己活在謊言之中,虛幻,一切都不真實,是假象。
爺爺說得很對,有些東西,如果你想要得到,那么一定要堅持,讓自己變強大,那么,那些東西才會被他緊緊拽在手中。
他是喜歡,愛著沈蓁意,這并不代表著自己會沒有自己的思想,沈蓁意有事瞞著他,回想他們在一起的細節,很多時候都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就一種感覺。
他總是這樣,有些事情他就是過于糾結,可是不曾去了解,他就被蒙在鼓里,發生事情后方寸大亂。
李勇跟販毒有關系,最后又是傅氏和他們家出面保釋出來,如果李勇真的販毒,加上他們之間的關系,很難不讓人懷疑權為集團背后做事。
他不會允許章沨這樣把公司給玷污,那是爺爺辛苦打下來的江山,他們章家也絕不會跟毒品產生關系!
看著章許凜如今的固執,像極了他,他們三個不愧是爺子孫啊。
“小許,你真的想清楚了解事情的真相嗎?畢竟…往往真相最殘忍。”章御夏現在不希望章許凜了解,因為就像他說的,有些事情的真相會讓人無法接受。
他是誰,在慶城只手遮天的人,有些事情他不會不知道,當時,他知道的時候,腦海一片嗡嗡作響,不可思議,愣在書房里,心中的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可是照片,資料都在他的手中,事實偏偏就這么刺裸裸地擺在他的面前,你說他又能怎么辦。
“人,有時候活得糊涂一些是好事。”他還是不希望章許凜知道。
章許凜搖搖頭,不,他愿意接受,也愿意去承擔,章沨這個人心思難測,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做不到袖手旁觀,他是家里的一分子,他不是自由的,那么在限制里得到最大的自由也就夠了。
章御夏的臉上布滿了憂慮,他輕聲搖頭否決章許凜的天真:“你不明白,如果你知道了這一切,你會承受不住的。”
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背負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些錯綜復雜的事情背后,牽扯到你最在乎、最珍視的人,你會怎么辦?如果你面對這樣的真相,你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在等待著小許的回答,同時也在害怕她會因此受到傷害。
“我不明白爺爺的意思。”章許凜不懂,這些事情為什么會扯到最在意的人身上。
“…爺爺只是打個比喻,畢竟商場之事誰說得準。”
章御夏依舊不說,說了然后呢,痛苦的只會是雙方,他明白什么能讓對方痛苦,因為太了解,所以傷害會更深。
張夢帶著傅良衿回來,之前一直跟著自己的父親,那么多年沒回來,如今突然要回來,沒有情況是不可能那么突然。
想必再過不久章沨也會回來,章沨回來,他是不會放過自己,所以他必須做事。
看著章許凜堅定的樣子,章御夏也不再多說什么,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他的孫子,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章許凜消失的人影,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旁邊的林歸,很是無奈。
“小林啊,有一句話說對了,人是要學會長大,面臨各種磨難。”
林歸也不說話,畢恭畢敬地點頭,很老實,就是老實憨厚,沉默寡言的性格。
小許,你現在自然說得輕松,我們的脾氣都一樣,你將來肯定會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查明真相?
我并不是不想告訴你,不忍心,看吧,人年紀大了,心軟了,不再像曾經殺伐果斷的樣子,總會瞻前顧后,想一個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