埢看程珺想事情想入迷了,沈蓁意又不覺好笑,“怎么,你們倆這是有戲了?”
程珺被沈蓁意的聲音拉回現實,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立刻搖頭,慌忙地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沒,沒有!”
“楠希你看,珺珺還害羞。”沈蓁意挑了挑眉,顯然并不完全相信程珺的解釋。
石楠希也笑話程珺,程珺立刻放開沈蓁意的手腕,側著身,低著頭,真是太尷尬了吧。
看著程珺這樣,沈蓁意有些好奇,這方面的感情跟其他感情有什么區別,她不懂又不好意思問,問了一會兒程珺又要八卦她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脫身。
沈凌澤端著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出來。紅燒魚、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每一道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坐在餐桌旁,沈凌澤給沈蓁意一雙筷子:“嘗嘗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蓁意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入口中,那酸甜適口的味道立刻在舌尖上綻放,忍不住讓人贊嘆哥哥的手藝:“好吃。”
等沈蓁意再次到章許凜家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這次章許凜沒有生氣,畢竟,他怕像上次一樣把沈蓁意嚇走了。
“你放心,你家的路我還是認得清的。”
章許凜沒有接話,因為她看到沈蓁意脖子上的項鏈,怎么出去了一趟,就有人送項鏈呢?
沈蓁意有些疑惑,今天明明沒有惹章許凜啊。
那條突如其來掛在沈蓁意脖子上的項鏈,越想越生氣,有些控制不住,才出門多久啊,指了指她的脖子處,“從哪來的?”
沈蓁意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章許凜會突然發難,而且還是因為一條項鏈。
“這是我自己的項鏈,怎么了?”
章許凜的眉頭緊鎖,顯然對沈蓁意的回答并不滿意,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你自己買的?你確定?”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
沈蓁意趁我現在沒發火,你最好對我說實話!
“你再這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章許凜冷笑了一聲:“不客氣,到底是誰對誰不客氣?”章許凜一步一步地逼近沈蓁意。
沈蓁意都抵在桌角了,章許凜卻在笑。
被逼得走投無路,莫名其妙,她不過是去了哥哥家里,而且她吃完飯就回來了,結果章許凜還是要東問西問,還欺負她。
只是看著眼前的章許凜,這個時候不能再招惹他生氣了。
章許凜現在非常著急地想知道沈蓁意出門一趟,遇見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我就要管,我吃醋了!”
沈蓁意抬頭睜著大眼睛,看著章許凜,心跳得好快。
“蓁意,我喜歡你。”這一次,章許凜不會再讓沈蓁意逃跑了,他必須知道沈蓁意的真實想法。
章許凜不想放開沈蓁意,他沒有那么大方,也沒有那么多顧慮,她喜歡沈蓁意,他想告訴她。
沈蓁意不是不想回答,章許凜對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她無法回應章許凜的這份感情,因為在這段感情里,她已經開始了欺騙,章許凜,存著欺騙的感情有資格嗎?
“可不可以別這么快拒絕我,沈蓁意,我求你了。”看著沈蓁意那么為難的樣子,好難過。
沈蓁意不想這個話題了,她說道:“明天我們一起去爺爺家吧,我想念笙笙了……我困了,晚安。”
說完,趕緊上樓去了,以至于她完全忘記她不住在這里,但事情已經這樣,總不能再下去吧,萬一下去章許凜又跟她扯這件事情,那她怎么回答。
看著往樓上跑的沈蓁意,章許凜心中無限地惆悵。
蓁意,你知道嗎?你一直住在我心里,不管身邊出現多少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始終沒變。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的場景,那時,我并沒有想到現在你對我來說是那么重要。
可是蓁意,你已經掉進了我的心里,我怎么可能會讓你逃?我愿用我一生守護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經許了今生來世,我只要你,唯你一人。
她沒想到,喻槿笙居然在客廳里睡覺。
小小模樣,突然想到小時候的自己,沈蓁意彎腰將小孩軟軟的小身體抱起,走進房間,用被子將他裹了起來。
一直以來,她都在想著辦法,好不容易有了計劃,必須實施。
當她下樓時,看到了喻管家不對勁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發愁。
沈蓁意很有禮貌地過去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喻管家也回了,但是臉色依舊不大好,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了又壓。
旁邊的下人們走過來,確定身邊再沒有其他人之后,偷偷地抬手,湊到沈蓁意的耳邊:“我聽說,是喻管家家里出事了,但……”又看了看周圍,生怕會有人出現,繼續解釋,“喻管家必須留在這里。”
沈蓁意微微頷首,為什么加了兩個字?
必須!這可就麻煩大了。
沈蓁意找到章許凜,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小會兒,她微笑:“怎么坐在這里?”
感覺根本沒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好,一早上沒跟他說話,他都怕死了,害怕沈蓁意不理他了。
沈蓁意坐在章許凜的旁邊,她沒說話,但是也是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章許凜看著沈蓁意的神色很不好,轉過頭關切地問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我剛剛聽說喻管家家里出事,可是卻不能回去,這是真的嗎?”
她還想讓喻管家回去,畢竟她已經解到喻管家是西城人,現在倒好,居然回不去!
看來想完全了解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有時候眼見都未必是真相,更何況是打聽。
章許凜就說起喻管家年輕時候的事,又是怎么來到他們家里。
“沒想到喻管家年少經歷如此磨難。”
“姐姐!”喻槿笙一醒來,就聽到下人們說沈蓁意來了,慌忙穿起小鞋,下樓,繼而撲倒在沈蓁意的懷中,他好想姐姐啊,姐姐終于來看他了,他歡喜得很。
“笙笙,姐姐給你畫畫好不好?”也沒在剛才的話題,心里眼里都是喻槿笙小朋友。
一聽到沈蓁意要給他畫畫,高興得連忙拍手。
很快,兩個人就準備好了所有的工具,沈蓁意看了看章許凜:“章許凜你抱著笙笙,我給你們畫一幅畫。”
見章許凜不說話,“好不好?”
沈蓁意眼神純澈清亮,倒映著他冷峭的俊臉,這是章許凜最喜愛的部位。
林蓁意聲音輕軟糯甜,章許凜的心,慢了半拍,那股躁意加深了。
沈蓁意伸出小手,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她的手,白嫩、纖細,比起他的手,好小一只。
他點頭答應,隨后抱著張槿笙坐在板凳上,金燦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少年清瘦修長,俊美冷峭,懷中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孩。
女孩就站在他們對面,身材纖細瑩白,一絲風過吹起發梢,穿著白色裙子,微微彎腰,一會兒看畫一會兒看他們兩人,這么看過去,也是另一幅精美絕倫的畫。
這幸福的時刻以后恐怕是見不到了。
此時此刻的章許凜所有的目光都遺落在沈蓁意的身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他笑得更開了。
喻槿笙跑到沈蓁意身邊,看了看那幅畫,連忙拍手叫好:“姐姐畫得真好看,姐姐真棒。”
“姐姐,這幅畫我會一直珍藏在自己身邊的。”喻槿笙越看越喜歡。
章許凜也看了那幅畫,畫得是真的好啊,不愧是學美術的,逼真,仿佛畫里的人是真人,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一樣。
到了晚上。
章御夏進來,不愧是權為集團的掌控人,排場就是不一樣,一出場,那氣派,周邊全是保鏢守護,即使權御書老了,可他的身姿還是讓人感到威嚴高聳,如同站在巍巍高山之巔。
“爺爺好!”
眼神一看到是沈蓁意,剛才冷漠嚴肅的神色瞬間變了。
“小意來了,怎么沒有人告訴我?”章御夏看了周圍的下人,下人們都低著頭。
“早上和許凜一起來的,聽到爺爺在公司忙,就沒有告訴您,失禮了。”
這孩子……他不知道為什么,他非常喜歡沈蓁意這孩子,也許是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吧,總是讓他覺得很親切。
沈蓁意的魅力太大了,在她的影響存在之下,章御夏總是會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仿佛沈蓁意與生俱來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因為她的到來,家里都變得和諧熱鬧。
老爺啊,簡直是把沈蓁意當自家的孫女一樣寵溺著了。
晚飯過后,沈蓁意在外面散步,卻收到了一封信。
“小姐,這是喻管家的信。”
“我幫您交給喻管家吧。”
看著手上的信封,沈蓁意輕聲一笑,辦事不錯,來得正是時候!
看著章許凜下樓,沈蓁意平淡地走過去,章許凜接過信,看到內容的時候,瞬間皺起眉頭:“喻管家的夫人生病了,希望回去見她最后一面。”
沈蓁意變了臉色,很是惋惜:“世事難料,因為一個意外讓兩人分開幾十年,你說相愛的人為什么要經歷這樣的苦難?”似乎覺得自己還沒有說動章許凜,“要是我和心愛的人分離那么多年,我會瘋掉的。”
章許凜看著沈蓁意那么認真地說話,是啊,如果是他,他也難過會瘋狂,相愛的人分開那么多年,有錢又能怎么樣,買得了世界上最真誠的感情嗎,買得了寶貴的生命嗎?
看著沈蓁意,如果這件事情要是在他身上發生,他肯定會瘋,做出一些很瘋狂的事情。
章御夏看著是章許凜,露出微笑:“怎么了?”
章許凜把信遞給章御夏,示意讓他先看信。
“你是想我讓喻管家離開。”
章許凜也不隱瞞:“我記得喻管家跟爺爺是有合同的,一輩子留在這,但如果家人出了問題,他必須回去。”
是的,合同是這樣寫的。
“爺爺,喻管家服侍您那么多年,于你不僅僅是上下關系,更是兄弟,現在年紀也大了,那么多年沒有回過家,您…這次就允許他回家吧。”
章御夏再一次沉默。
是的,喻管家已經跟了他幾十年了,兩人早就不是主仆的關系,是朋友,是兄弟,更是知己,他們倆是最了解彼此的。所以他怎么可能沒有發覺最近喻管家心情不好。
只是喻管家跟隨他那么多年,手中掌握著權為集團大量信息,放著這樣的人離開,有想過后果嗎?
章御夏支開了章許凜,站了起來,把信交給他:“看看這封信吧。”
望著窗外烏泱泱的天氣,就像是他的心情,眼角下垂,嘆了口氣:“小松啊,我曾經答應過你,只要家人有事,我就放你走,現在我該履行當年的承諾了。”
“老爺……”
章御夏搖搖頭,伸手打住他的話,他剛才思考了很多,已經下定了決心:“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們之間是彼此最熟悉的人,雖然放你離開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耽誤你那么久,我也很抱歉,我讓你離開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回去后,能……能幫我去看看她。”
說到這,很是難受,章家最高掌控者在此刻面色難看,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不知道這么多年我沒去看她,她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她不會怪你。”
最后給了喻管家一個擁抱,這是他這輩子最好的兄弟,最相信的人,又看了看他:“帶著小笙回去吧,雖然我在慶城有權有勢,可是人際復雜,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你回去后也幫我跟你夫人道個歉,畢竟我把你留在這里,讓你們分開那么多年,小笙就當作是一個禮物,我想你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然后……然后……”
章御夏哽咽得快說不出話,用力地按著自己的拐杖,強忍心中的悲痛,“你再幫我去看看她和她的家人。”
喻管家還想說什么,可是章御夏阻止了,他知道,這么多年他們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他不想多說些什么,人都要走了,又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