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澈坐不住了:“我和星星出去坐,辦公室留給姜總吧。”
季言澈說完,看了喬星一眼,起身離開。
喬星也緊隨其后。
喬星從姜堯面前過,姜堯心里莫名燥得慌,一把拽住喬星手腕:“你的工作做完了嗎?就敢擅離職守。”
喬星莫名其妙看向姜堯:“姜總,談客戶也是工作的一環。”
姜堯冷著臉:“不用你談。”
“不用我談?那誰談?季先生怎么也是行業里的Top人物,公司除了你,就是我了,難道我們高貴的姜總想要自己親自談?”
姜堯下顎線緊繃:“我親自談。”
“什么?”喬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姜堯對瑰寶從來都不上心,如果不是為了折辱她,根本就不會來。
畢竟珠寶生意和他其他的生意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我說我親自談。”姜堯邁著修長的腿,走了出來:“季先生這邊請。”
季言澈頓下步子:“不用麻煩姜總了,到飯點了,我還是和喬小姐出去邊吃邊談。”
姜堯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作為東道主,那我就代表瑰寶請季先生吃一頓飯吧。”
姜堯今天是打定主意跟著他們了。
季言澈蹙了蹙眉心:“姜總想吃什么。”
姜堯:“食堂。”
食堂……
讓堂堂珠寶大亨吃員工食堂!
這就是姜堯的待客之道?
“如果季先生不想吃的話,也不勉強。”
季言澈眉眼微抬:“吃,既然來了瑰寶那自然要吃點瑰寶特色了。”
姜堯看了喬星一眼,笑著道:“季先生還真不挑食。”
“對人,對飯都是如此,什么樣的人都喜歡,什么樣的菜也喜歡。”
喬星有被內涵到,攥了攥手指:“既然姜總認為不好,那我和季先生去吃就行了,姜總自己去吃有品位的吧。”
說完,喬星拉著季言澈準備離開。
姜堯薄唇輕抿:“我既然已經答應季先生帶他去食堂吃,那就要履行我的承諾。”
“季先生請吧。”姜堯帶著季言澈去了食堂。
喬星也緊跟其后。
他們剛到食堂,所有的員工瞬間瞪大眼睛。
姜堯雖然貴為瑰寶的CEO,但是平時除了喬副總,其他人都沒機會見到他。
更別提來食堂吃飯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連季言澈都來了,這是珠寶圈的偶像。
是國內設計師的天花板,也是唯一一個將品牌做到海外去的設計人。
旗下的珠寶都是行業紛紛模仿的標桿。
季言澈溫文如玉,翩翩公子的形象,十分符合大家對他外形的想象。
三人打了菜,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
喬星抱歉道:“不好意思季總,第一次過來就讓你吃食堂,下次好好補償你。”
下次補償,這四個字,姜堯像滾燙的烙印燙在姜堯的心上,莫名難受得緊。
“季先生不會為了一頓飯糾結吧。”
季言澈笑笑:“分人,喬副總的飯我自然會糾結,那就依喬副總的意思,下次我們再吃一次。”
姜堯陰沉著臉,放下手里的筷子:“季先生,關于喬星的一些事跡,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
喬星心里一緊,姜堯這是當眾揭她的短。
季言澈蹙了蹙眉:“當然聽說過,喬副總的設計得了業內很重的大獎,在國內外都有名氣,我對喬副總的設計印象十分深刻。”
姜堯眼眸微沉:“除了事業方面,季先生不想了解一些感情方面的嗎?”
“喬星一向愛慕榮華富貴,在男朋友出車禍最需要她的時候,可以為了自己所謂的狗屁夢想,毅然決然的卷款私逃。”
“甚至可以為了攀附權貴之家,不惜與染有艾滋的富家公子在一起,為了嫁進秦家,可以和他睡覺。”
季言澈經常在國外,很少關注國內的這些花邊新聞,更不會看直播這些。
聽到姜堯的話,瞳孔巨震看向喬星:“喬星,姜堯說的什么意思?我只相信你告訴我的。”
關于那天晚上的事,一直是喬星難以啟齒的污點,可她也是受害者,是喬振勛他們設計將她送到秦浩宇的床上。
才會發生那些事,每每想到這件事,她都會惡心反胃,想要將自己反復地搓洗。
無數個夜晚她都在噩夢中驚醒,夢里秦浩宇那張惡心長滿爛瘡的臉,讓她整夜失眠。
喬星面露難色,季言澈看出了她的為難。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先不說,等你什么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說,我等你。”
季言澈的話很溫柔很軟,就像三月和煦的春風從人的心尖吹過。
喬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刺痛了姜堯的眼睛。
姜堯正想開口,季言澈看向姜堯:“你總是說喬星為了夢想拋下了你,那你有沒有好好了解過喬星的夢想呢?”
姜堯微怔,他確實從來沒有好好地了解過喬星的夢想。
他總覺得,姜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只要喬星想,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給她。
可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喬星的夢想是什么。
他只知道她喜歡珠寶設計,可是這玩意在國內不是也能畫嗎?為什么非要離開他。
季言澈輕笑兩聲:“姜總不知道吧,你都沒有好好了解過她,為什么要求她無條件留下來陪你呢?”
“如果追求夢想就是錯,那你們之前的感情也不值一提嘛。”
季言澈將他們曾經的過往,三言兩語帶了過去,就像一陣風吹過,了無痕跡。
喬星只覺得可笑,連季言澈都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姜堯卻一直拿她當罪人。
姜堯緊了緊手里的筷子:“那她卷款私逃呢?我相信你,才將重要賬戶放在你手里,可是你卻將一千億的資金攜逃到海外。”
“還是在我重病的時候,你是不是看我不行了,想要帶著錢及時止損?喬星你真夠惡心的!”
姜堯扔下手里的筷子便憤懣地轉身離開,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仰躺在總裁椅上,曾經的背叛一幕一幕地出現在眼前。
他從前有多愛喬星,現在就有多恨她。
“咚咚咚......”
姜堯漫不經心道:“進來。”
季言澈推門而入,雙手抱胸,打量著姜堯:“姜堯,我真看不懂你,你既然這么恨喬星,為什么又暗中讓我來替她打官司?還不讓我告訴她?”
“在M國的時候,還讓我暗中照看她,時刻關注她能不能得獎,你恨人的方式有點特別啊,不如你恨恨我吧。”
姜堯緩緩轉動椅子:“就這樣讓她死了,豈不是太無趣了?她做的那些事,我讓她死一千次都不過分,我要讓她不斷在天堂和地獄中來回折騰。”
“讓她痛不欲生!”
季言澈嗤笑一聲:“你能騙過你自己的心嗎?”
姜堯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在她卷款逃走的時候,這顆心已經死了。”
季言澈撇了撇嘴角:“既然如此,那我追喬星你沒有意見吧,我還挺喜歡這丫頭的,身上旺盛的生命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敢!”姜堯猛地站起來:“我要讓她這輩子都沒有人愛,她這種人不配。”
季言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敢不敢不是你說了算,當初既然是你讓我關注到她,我的這顆心,可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說完,季言澈便笑著離開了。
姜堯的眸色愈發的陰沉,骨節分明的手指根根收緊。
晚飯桌上,喬惜惜無精打采。
喬惜惜這段時間總是惡心反胃,吃飯的時候,明明很喜歡吃的菜,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看到只想嘔吐。
林嬌作為過來人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驚喜道:“惜惜!你懷孕了。”
“什么?”喬惜惜一臉不敢相信,那晚她和姜堯只有一次。
而且姜堯不知道是身體狀況的原因,還是怎樣,并不在狀態,很快便結束了。
她沒想到這樣她都能懷孕,難道真是老天都在幫她。
這個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只要生下姜堯的孩子,不管姜堯愿不愿意和她結婚。
他們這一輩子都有羈絆了。
林嬌趕緊吩咐傭人去買支驗孕棒回來。
喬惜惜測了幾次都是兩條杠。
她確實懷孕了。
是姜堯的孩子,喬惜惜興奮不已。
林嬌高興地抱住喬惜惜:“惜惜,你這肚子太爭氣了,竟然這么快就懷上了!這可是姜家的嫡孫。”
“姜家向來注重規矩,長幼尊卑,愛好名節,如果知道你懷孕了,就算姜堯不肯結婚,姜老爺子也會將他架去結婚!”
林嬌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姜家,被喬惜惜攔住了。
“媽,這個消息讓我親自告訴姜堯哥之后,再公布好嗎?”
“當然好!”林嬌高興得不能自已,她正愁怎樣快點讓他們結婚,沒想到喬惜惜就懷上孩子了。
喬惜惜去醫院開了張孕檢單。
背脊挺得筆直,專門換了舒適的休閑運動裝去了公司。
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姜堯知道這個消息后的樣子了。
喬惜惜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喬星。
看到喬星她背脊挺得更直了,一臉得意地看向喬星。
喬星并不想搭理這個草包,卻被喬惜惜一把拽住胳膊。
“喬星,這次恐怕你真要喝我和姜堯哥的喜酒了。”
這杯酒,從她剛回國的時候,媒體就在大肆渲染,一直到現在她都沒喝上。
喬星嗤笑一聲:“你跟姜堯商量過了嗎?不會又是自己單方面宣布吧。”
喬惜惜拿出孕檢單子遞給喬星:“我懷孕了,是姜堯哥的孩子。”
喬星瞥了眼孕檢單子,喬惜惜已經懷孕一個月了,正好是距離那晚一個月。
她真的有了姜堯的孩子。
喬星眼眸微沉,心里五味陳雜的感覺。
突然喬星瞥見血型那一欄AB型血。
姜堯是O型血,當年出車禍后,姜堯失血過多,是喬惜惜給他輸的血,據說輸了1000mL。
遠超人體承受的范圍,才將姜堯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可是孕檢單上的喬惜惜血型是AB型,也就是說當年給姜堯輸血的并不是喬惜惜。
可并未聽說過當年除了喬惜惜還有誰給姜堯輸血過。
種種謎團表示,當年姜堯的車禍可能并沒有這么簡單。
喬星一把拿過喬惜惜的孕檢單子瞪大眼睛自己查看,確實是AB型血沒錯。
喬星試探性問:“你是AB型血,姜堯是O型血,你當年是怎樣給姜堯捐血的?”
聽到喬星的提問,喬惜惜心跳如擂鼓,腦瓜子嗡嗡一片。
她只顧著炫耀了,忘記了血型這回事。
喬惜惜慌張地搶回單子:“是,是醫院弄錯了,我一直都是O型血,是醫生打錯了單子。”
根據喬惜惜的反應,喬星更加確定,喬惜惜當年有事情瞞著。
喬星現在不想打草驚蛇,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醫院寫錯血型倒也是會發生的事情。”
說完便離開了。
喬惜惜本想今天將單子給姜堯看,現在單子上血型問題,她只能作罷。
她必須找個醫生,先把血型改成O型血。
喬惜惜慌慌張張給林嬌打電話:“媽,趕緊幫我找個醫生,因為血型的問題,我今天差點被喬星抓包了,當年的事情要是暴露了就完了。”
林嬌心里一緊,手止不住的顫抖:“我馬上就給你聯系醫生,這件事一定要藏好了,若是讓姜家知道了,以姜家的做事風格,我難以想象后果。”
突然林嬌想到什么:“不過你現在有姜堯的孩子了,還是趕緊結婚要緊,只有你們結婚了,當年那事才能松口氣。”
林惜惜點點頭:“媽媽,你重新給我出一個孕檢單,我給姜堯哥看。”
林嬌掛斷電話后,趕緊聯系喬氏集團入股的醫院,讓醫生開重新出孕檢單子。
......
在季言澈法務壓迫下,喬振勛最近焦頭爛額。
今天法務,又來逼迫喬振勛簽署轉讓協議,否則就申請強制執行。
喬振勛不肯,季言澈直接帶著公職人員過來強制執行。
喬振勛氣得顫抖地指著季言澈:“你竟然敢跟姜總作對!到時候姜總不會放過你。”
季言澈笑笑:“廢話少說,先簽署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