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錢愛芳同志還找我要錢,逼我給劉二賴子出醫療費,還讓我給劉二賴子當媳婦照顧他……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就要報公安說他身上的傷都是我害的。我好好一個知青,怎么會看上他那樣的人?是,他之前讓媒婆上門提親被我拒絕了,估計他就是因此懷恨在心,想借著這事訛上我。他們就是覺得我們知青好欺負……”夏七月擦了擦眼淚,表情無比委屈。“公安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呀!他們明明是誹謗和訛詐。”
說到這里夏七月又傷心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一個人下鄉在這里無親無故的,每天勤勤懇懇上工,本本分分做人,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關系。公安同志,你們千萬不要中了他們的奸計,我真的是無辜的。”
“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不會錯抓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陳公安見夏七月哭得梨花帶雨,不由憐惜之情大起,連忙拍胸脯保證道。
夏七月走后,陳公安看著她纖弱的背影,不由對王公安道:“王哥,這夏知青也太可憐了。這事應該跟她沒關系吧?她沒有動機呀。”
“你這小子,看人家知青漂亮就以貌取人了。”王公安看了他一眼,教育他:“在這個世界上,壞人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事情真相如何,還需要深入調查。”
“我看夏知青舉止有度,看到我們也不慌張,如果真是她干的,見到我們肯定會怕得發抖了吧。”陳公安分析道。“我仔細觀察過她的表情,沒有看到撒謊的痕跡。”
“再看看。”
接下來他們打算把劉美麗和周愛華等人都叫來一一問話。
*
知青點,周愛華被林芷柔手里大魚、五花肉還有雞吸引了注意力。
“這些都是哪兒來的?這雞居然還是收拾好的!”
自然都是用功德值兌換來的,當然不能這樣和周愛華說。
“臨時找人換的,今天有貴客,我怕來不及,就請人幫我殺了處理了一下。你趕緊來幫我做菜。”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嗯嗯。”看到這么多肉,周愛華瞬間把別的想法都拋到了腦后。
林芷柔盤算了一下中午的菜單,她打算做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紅燒肉,一道土豆炒雞塊,再加一道水煮魚,有魚有肉有蛋,這年頭算是很豐盛了。
五花肉剛下鍋,夏七月就回來了。
只見她眼眶微紅,但神色還算平靜。
“七月,怎么樣?公安沒為難你吧?”林芷柔問。
“沒有,我又不是嫌疑犯,只是例行問話而已。”夏七月道。“愛華、芷柔以及美麗,公安同志讓我請你們也過去一下,他們要問話。”
“我?”周愛華和劉美麗齊齊出聲,大驚失色。
“對,不僅是你們,我估計半個村的人都要被叫去問話了。因為和劉二賴子家交惡的人實在太多了。”
“你們兩個先去吧,我要招待華醫生,等有空了再說。”林芷柔一邊給魚刮魚鱗一邊道。
周愛華對她豎起大拇指:“芷柔你怎么敢拒絕公安的啊,我要是看到他們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犯人,憑什么無條件配合他們調查?而且我只是推遲了時間而已,又不是完全不配合。”林芷柔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如果周愛華不是親眼看著她把劉二賴子電倒的話,她估計也會認為這事跟她沒關系。
周愛華真是佩服林芷柔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周愛華抿著唇,一臉緊張,公安照例問了她幾個問題。
見她雙手握拳,十分緊張,陳公安還安撫道:“沒事,周知青別緊張,我們就是問幾個問題。”
周愛華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
公安問一句就答一句。
當問到她昨晚做了什么,有沒有出去過時,周愛華結結巴巴道:“我、我出去過。”
陳公安正在記錄的筆一頓,認真看向她,等她的下文。
結果她憋紅了臉道:“我出去上了一趟廁所。”
陳公安輕輕吐出一口氣:“哦?哦。”就這?還以為要說什么大秘密呢。
聽說也要找她談話,劉美麗如臨大敵。她罵罵咧咧,該死的劉二賴子,真是害人,居然害她要被公安盤問。
她同手同腳地走進隊委辦公室,她像小學生一樣背脊挺直,乖乖坐著。
聲音緊張到顫抖,“公、公安同志,你們要問什么?”
“你認識劉二賴子嗎?”
“你和他有沒有什么糾紛?”
劉美麗一一答了,“劉二賴子我當然認識和他沒說過話。”她長得比較安全,因此沒有受到過劉二賴子的騷擾。
“昨天晚上十二點到三點你在哪里?有誰可以證明?你們宿舍其他人呢?有沒有出去過?”
劉美麗低下頭,緊張得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昨晚……”
昨晚她起夜過一次,然而起來后發現屋里只有她一個人,當時她沒有在意,回來繼續睡了。但此刻回想起來,她意識到昨晚可能是林芷柔她們做了什么。聯想到昨天夏七月遲遲未到,而今天劉二賴子卻……
這是女知青們的報復!
她腦海中晃過林芷柔那張可惡的臉,又換成了夏七月那張和善的臉,不由沉默了。
陳公安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說劉二賴子的事跟你有關系?”
“不不不,跟我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對,我睡覺很沉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又重復道:“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出去過,我睡著了。”
她不敢對公安撒謊,但更不敢供出她們,這都是些什么人呀!太兇殘了!劉二賴子可是三條腿都廢了,她不敢想自己狠狠得罪她們會有什么下場。
兩位公安盡職盡責,劉美麗走后又繼續調查。一個上午問了十幾個人,這些人或是住在劉二賴子家附近,或是和劉二賴子家有過矛盾的。他們嗓子都快冒煙了,結果毫無進展。
反倒是絕望地發現,和劉二賴子有小矛盾的人非常多,這個說劉二賴子偷過她家的雞,那個說劉二賴子試圖偷看他家媳婦洗澡,還有人說劉二賴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整天在田間地頭瞎溜達,不干活吃白飯,簡直是社會主義的毒瘤。
這個劉二賴子可真行啊,找了十幾個人問話,沒一個人說他好的。
但也就是小矛盾,并沒有到讓對方斷子絕孫的地步。想要從中找到兇手簡直是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