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漂亮嫂子笑吟吟地看著她道:“我是稻花她娘,你叫我翠萍嫂子就行了。”她將背上的竹筐取下來,拿開上面蓋著的大葉子,對她道:“來,吃楊梅。”
翠萍嫂子?小稻花?
林芷柔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這是原書中提到的人物。
小稻花出場的時候是夏七月成為公社干事后,她分管的是婦女工作。當時她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關于小稻花的。小稻花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母親去世不過半年,父親又迎娶了新人。
繼母惡毒,總是虐待她,小稻花不僅吃不飽飯,還總是遭到毒打,瘦骨嶙峋的身上都是傷痕。
夏七月按照當時的慣例,對繼母進行了批評教育,后面也經常看望小稻花。然而小稻花還是一天比一天更瘦,惡毒繼母表面上收斂了,可暗地里卻更加變本加厲地辱罵她,擰她的大腿根,給她的食物也更少,她小小年紀就把胃糟蹋壞了。
夏七月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對,然而小稻花只是流著淚搖頭。夏七月又去質問小稻花的繼母,是不是又虐待孩子了,不然不然她為什么越來越瘦?繼母狡辯說,小稻花這是抽條了。
夏七月十分氣惱卻無可奈何。
林芷柔收回思緒,垂眸看過去,竹筐里裝滿了顏色紫紅的楊梅,鮮艷欲滴,看起來就讓人流口水。
翠萍嫂子很熱情的塞給她一捧楊梅,林芷柔略推辭了幾句就收下了。她捧著用大葉子包著的楊梅連連道謝。
翠萍嫂子笑了笑:“你喜歡就好。我這就回家了。”
“你慢走。”
林芷柔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想到她在書中的結局,心里嘆息一聲,可惜了,紅顏薄命啊。
到了沈家,這次開門的依然是沈靖琳。見到是她,沈靖琳眼中露出一絲驚喜,“我剛好有事要找你呢。你就來了。”
林芷柔有點好奇,正要問:“你找我什么事?”
沈為國先開口了,“小林,你跟我過來一下。”
林芷柔忙應了,把飯盒遞給沈靖琳,跟上沈為國進了堂屋。
剛坐下就聽到沈為國用嚴厲的聲音說道:“小林同志,我必須要嚴厲的批評你。”
“哈?”林芷柔不明所以。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你分出去好幾斤肉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有社員來我這兒舉報,你有挖社會主義墻角的嫌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他拍了一下桌子,嚇得林芷柔身體一抖。
他又加重語氣道:“挖社會主義墻角的壞分子是要被批斗的,難道你想試試被批斗的滋味?”
他們剛吃完了飯,劉芝蘭在收拾碗筷,聽到這聲音也嚇了一跳。她放慢動作,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們說什么。這老頭子剛剛還在她面前夸人家覺悟高,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沈靖琳打開飯盒,見里面滿滿的都是香噴噴竹貍肉,驚喜地叫了一聲劉芝蘭:“媽,你看。”
劉芝蘭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靖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她家在村里算富裕的,可也只能隔十天半個月才吃一次肉,上一次吃肉已經上個星期的事了。
肉有些冷了,但美味絲毫不減,沈靖琳一邊大口咀嚼著,一邊說:“好香,好好吃。”
劉芝蘭不以為意道:“你這孩子,肉哪有不好吃的?”
沈靖琳夾了一塊塞進母親的嘴里:“媽你也嘗嘗,真的好吃。”
劉芝蘭用牙齒輕輕一咬,肉質細膩,不柴也不肥,肉香混合著竹子的清香,還有微微的辣,令人回味無窮。
她淡淡點頭:“的確不錯。”
聽到‘批斗’二字,林芷柔面色有些發白,她這幾天刷功德值刷的有點飄了,忘了這是個什么樣的年代。雖然她有讓小孩子們保密,然而總有幾個管不住嘴的……
見她面有懼色,沈為國又緩和了語氣:“你自己想想,別人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你的肉卻多得吃不完到處分,誰不眼紅?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該明白。”
林芷柔心里發慌,她低下頭,愧疚道:“對不起,沈伯伯,是我草率行事,給你添麻煩了。”
“我知道你心地是好的,但這世上人心難測……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沈為國端起水喝了一口。對于社員們偶爾打一兩只獵物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而長期、大量打獵,那是絕對不行的。
“我明白的。”林芷柔受教道。她還是低估了人性,原本她想用紅燒肉來刷功德值的,但怕解釋不好肉的來源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竹林里有不少竹貍,她便假裝從林子里捕獲了不少,借此刷功德值。她以為讓孩子們保密就不會有事,沒想到有人那么壞,居然舉報她,害她差點被打成壞份子!
她正心有余悸,忽然發現沈為國嘴角上揚,眼帶笑意。忽然反應過來,沈伯伯該不會是故意夸大事情的嚴重性,嚇她的吧?
“沈伯伯,你太過分了。”想明白沈為國的用意,林芷柔有些惱怒。
沈為國大笑起來:“你這丫頭,真是不禁逗。”
“你嚇死了我了!”林芷柔氣得跺腳。
笑了一會兒,沈為正色道:“雖然這件事還沒引起太大波瀾,但類似的事你以后還是不要再做了。”
林芷柔連忙點頭答應,她哪兒還敢啊!
“找琳琳玩去吧。”見沈靖琳在外面探頭探腦的,沈為國擺擺手讓她走人。
沈靖琳才吃了兩口肉,就被劉芝蘭奪了飯盒。“今天已經吃過晚飯了,這肉留著明天吃。”
沈靖琳依依不舍地盯著飯盒,她正是長身體的年齡,胃就像無底洞,還能繼續吃!
不過留著明天帶飯去學校吃也不錯,同學們看到她的午飯里有肉,估計要羨慕死她了,嘿嘿。
這時沈靖琳看他們聊的差不多了,就走了過去。
“你跟我來。”沈靖琳帶林芷柔到了她的房間。
林芷柔一點也不拘束,搬了把椅子坐下。
沈靖琳從床頭的大木箱里拿出一塊布料,放進林芷柔懷里。
“送我的?”林芷柔笑問。
沈靖琳翻了個白眼,“想得美。”
“唉,空歡喜一場。”林芷柔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布料,這是一塊粉色的垂墜感不錯的布料,輕薄透氣,很適合天氣熱的時候穿。
沈靖琳有些扭捏地說:“我想請你幫我做一條布拉吉,這是文藝匯演時用的。”
也許是因為原書中的設定,又或許因為她那張臉太惹眼。不管她穿什么衣服,大家對她的印象一直是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虛榮驕傲的人。
大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臉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根本注意不到她穿了什么衣服。
因此她做了新衣服,除了親眼看著她做好的沈靖琳,竟沒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居然沒有人發現她做衣服的技術非常好。
“讓我幫你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