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華人未到,聲先到。她跑得氣喘吁吁,臉頰泛起紅暈,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珠,明亮的眼神中滿是期待。因為一想到中午可以吃肉,她就歸心似箭。
“你這是?”周愛華指著盤子里顏色寡淡的肉塊。
“我另外買了一小塊肉做給大王吃。對了你看到大王了嗎?”
周愛華搖了搖頭,隨口說了一句:“這個時候它應該回家了吧!”然后就快速洗手做菜去了,她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肉肉。
劉美麗是最后一個回來的,她進門時見大家都圍坐在柴火灶邊上,陶醉地聞著醉人的肉香。
鍋里的紅燒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肉塊在醬油和糖的混合液中慢慢燉煮,逐漸變得色澤紅亮,肉質酥軟,海帶結吸收了肉汁的精華,變得更加鮮美。肉香和調料以及米酒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氣,讓這股香氣充滿整個胸腔。
“太香了。”這醉人的肉香讓林芷柔抓心撓肝,她又一次問道:“還有多久才能熟呢?”
與之相比,夏七月就淡定多了,一點兒也不饞的樣子。
真夏七月似乎就是那種低欲望的人,比起物質,她更注重精神上的滿足。
周愛華掰著手指頭算時間,然后伸出一個巴掌道:“再燉五分鐘就可以了。”
林芷柔從未覺得五分鐘是如此的漫長,但為了最美味的肉,她愿意等待。
終于所有菜都上桌了,一道清炒白菜,一道酸辣土豆絲,然后就是今天的主角:紅燒肉燉海帶結。
林芷柔夾起一塊色澤紅亮、顫顫巍巍的紅燒肉,新鮮的豬五花煸去多余的油脂,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口感微甜,濃香可口。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整個世界都因這一塊肉而變得美好。
她突然對攢功德這件事產生了無與倫比的熱情,哪怕是為了天天吃肉,她也要更加努力!
夏七月看著大家吃的開心,自己也感到開心起來,熱情招呼大家多吃點。
“七月謝謝你贊助的五花肉,太好吃了!”林芷柔真誠感謝。
“七月姐,我最喜歡你了。”周愛華吃得感動極了,“嗚嗚太美味了,海帶結也好好吃,謝謝芷柔同志的貢獻。”
與此同時,機械音響起:功德值+1。
四舍五入這就是白賺了5斤肉啊!林芷柔眼睛微微睜大,周從愛華這個吃貨身上賺功德值真容易啊!難道樂天派或者情緒波動大的人更容易產生功德值?
難怪夏七月身上的功德值這么難刷,她根本沒什么大的情緒波動。
如果請吃肉的是她,會不會現(xiàn)在功德值已經嘩嘩涌來了?
想到那個美好的場景,她嘿嘿兩聲,決定過兩天試試。
“美麗,你剛剛怎么這么晚回來?”忽然想起這事,夏七月關心地問。
劉美麗剛才一直很沉默,聽到夏七月的詢問,她有些開心地道:“今天小隊長夸我了,他說我有當勞模的潛質,我就多干了一會兒。”
“你居然想當勞模?”林芷柔驚訝極了,劉美麗可不是個勤快人,竟然真要奮發(fā)圖強了?
而且這年頭,把女人當男人使喚,把男人當牲口使喚,而勞模特別是女勞模可不是干活多就能當?shù)摹K趺催@么想不開啊。
林芷柔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一通忽悠,讓劉美麗立志要奮發(fā)圖強,將來迎娶高富帥走上人生巔峰。
“勞模可不是埋頭干活就行了。王同志是因為帶領村民們種養(yǎng)結合,一邊進行蔬菜種植一邊辦養(yǎng)豬場,幫村民們成功致富被評選為勞模。還有白同志……他不僅努力學習高產水稻的種植技術,還致力于農業(yè)新品種、新技術在農村的推廣和普及,十幾年來為了農民增產增收,不辭辛苦地奔波著……所以當勞模還得有突出貢獻才行。”夏七月認真分析著。
劉美麗聽了之后又沉默了,這,她好像做不到啊!
她這副安靜沉穩(wěn)的模樣讓林芷柔好不習慣。劉美麗這是性情大變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三分鐘熱度。如果能一直保持說不定真能做出一番事業(yè)呢!
反正功德值已經到賬,劉美麗想怎么做與她無關啦!林芷柔沒心沒肺的想。
不過她還是隨口給她灌了點雞湯:“七月,你提到的那些都是全國勞模的事跡吧?我們都知道,任何偉大的事業(yè)都是從艱難起步的。就像飯要一口一口吃,做事也要一步一個腳印,穩(wěn)扎穩(wěn)打。美麗也沒說立刻就想當上全國勞模對吧?我們可以先立一個小目標,比如先成為我們隊里的勞動模范。等實現(xiàn)了這個小目標,再繼續(xù)努力,向成為縣里的勞動模范邁進。對不對,美麗?”
劉美麗受到鼓舞,猛點頭:“對,沒錯。”
然后將剩下的紅薯粥全部倒進嘴里,邁著小正步向小目標努力去了。
夏七月喊了一聲:“美麗你午休一會兒再去吧。你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劉美麗沒回頭,擺擺手走了。
看來她決心很足嘛,有這心氣什么事做不好?林芷柔夾起一塊紅燒肉拿油紙包起來,打算等下午上工時帶給黑蛋兒。
夏七月用略帶譴責的眼神看了林芷柔一眼:“芷柔你怎么瞎起哄啊?美麗你看她像是當勞模的人嗎?”
林芷柔不服氣道:“你這是用老眼光看人,美麗她已經不一樣了。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夏七月陷入沉思,難道是她錯了?她只是不想美麗白費功夫而已。
周愛華兀自吃得歡快,等人都走了她才反應過來:“人呢?怎么都走了?你們都吃飽了?”
林芷柔吃飽喝足,睡了一個香甜的午覺。
太陽微微西斜,她才往羊圈走去,羊群見她來了,就知道馬上可以去吃嫩嫩的青草了,都熱情地圍到門口。
黑蛋兒還沒來,大王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說好的幫人家牧羊,貓貓怎么可以不講信用呢?
正這樣想著,忽然一個黃橙橙、毛絨絨的小腦袋冒了出來,沖她不滿地喵喵喵:“說好的小魚干呢?無良的兩腳獸是要騙本貓打白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