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軒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盛小姐，不管怎么樣，這件事和您都沒有關系，您為什么要……”
“你想問，我為什么要插手嗎？”
盛新月冷笑一聲，“張力軒，你可知道和你合作的是什么東西？自古人妖殊途，這句話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因為妖對靈氣的需求遠大于人類！”
“你以為自己能從對方身上占到便宜，實際上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身邊的靈氣早就被對方吸走了！更何況你在自己的辦公室設聚靈陣，已經嚴重擾亂了周邊的靈氣平衡，這樣的后果，你自己能承擔的起嗎？”
張力軒一時語塞，他才不管靈氣會不會失衡，他只關心和那只黃鼠狼合作，能不能讓他走上人生巔峰！
盛新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把自己說的這些話聽進去。
她倒也沒有多費口舌的意思，反正只要聚靈陣一破，張力軒一個普通人，根本就構不成什么威脅了。
“就算，就算是這樣……”
張力軒咬牙，“你們派人私闖我的辦公室，我也是可以直接報警的！”
“是么。”
盛新月挑眉，“你有什么證據嗎？”
張力軒：“？？！”
不是，他們這么猖狂的嗎！
盛新月淡淡道：“張總，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要是這么張口就來，我也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她這一手惡人先告狀，直接把張力軒都給整不會了。
可是盛新月既然敢這么說，就意味著她有信心叫他抓不到把柄。
謝知宴今天叫他過來，張力軒也根本沒想到是調虎離山之計，對他根本不設防，所以現在他還真的拿不出來任何證據！
張力軒臉色蒼白，張了張嘴，最后只能說出來一句：“既然兩位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拜拜。”
盛新月笑瞇瞇地揮揮手，語氣里卻滿是警告，“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做這樣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哦。”
張力軒咬牙點了點頭：“多謝盛小姐提醒。”
看著他的背影怒氣沖沖地消失在視野中，盛新月收斂笑容：“聚靈陣被破，那只黃皮子也躲不了多久了，你把符給謝叔叔，另外，那兩具尸體中的那個員工，我覺得其中還有別的事情，否則不會這么巧合，一定要深挖。”
“我知道。”
謝知宴點點頭。
-
狼牙公司。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熟稔地跟前臺小姐打了聲招呼，然后徑自出了門。
然而等他拐進某個拐角，卻瞬間愣在了原地。
就在他的面前，兩男兩女一襲黑衣，各自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在雨幕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男人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正要繞開這四人，卻聽見其中一個女人冷不丁地出聲：“是你做的吧？”
“什么？”
男人心里一跳，強作鎮定地看著他們。
“那個聚靈陣，是你破的吧？”
女人眼中不由得劃過一抹探究，“奇怪，你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是怎么做到的？”
這話一出來，男人不由得懵了一下。
“你說什么？”
什么靈氣？
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還以為自己悄悄給對家公司的發財樹澆開水的事暴露了呢。
沒想到這些人開口說的這些東西，他壓根兒都聽不懂。
他一下就放松下來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也不認識你們，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得走了。”
“你還裝。”
女人卻是根本不聽，反而嗤笑一聲，“演技還不錯，不過我理解，大家都是特殊人群，懂得隱藏自己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一樣的。”
“啊？”
她越說，男人越是迷糊。
“不是，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他的目光怪異起來。
這幾個人一看就奇奇怪怪的，不僅穿的奇怪，現在說的話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會是精神病吧？
男人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可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機，思考著要不要給精神病院打個電話。
是不是他們沒看好門，叫病人跑出來了？
還是其中一個男人覺察了不對勁：“不對，等會兒，藍衣姐，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蕭藍衣眉毛一蹙，堅決地說道：“你是在質疑我？雖然這小子演技確實很不錯，但是我的眼睛就是尺！就算他自己沒有靈氣，但是他手上分明有殘存的靈氣波動，這是只有陣破的時候才會逸散出來的，我絕對不會看錯！”
“這個聚靈陣我們已經盯了這么久，但是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突破點，現在竟然被別人給破了，這樣的人才，說什么我們都要把他給抓進來給我們做牛做馬！”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
男人一臉崩潰，“什么靈氣，什么破陣！我根本聽不懂，也沒興趣跟你們在這兒玩這種cosplay！”
另一個女人嘴角抽了抽：“算了，讓我來吧。”
說著，她摘下了墨鏡。
男人差點兒被驚了個魂飛魄散。
這個女人的墨鏡下面，竟然沒有瞳孔！
她的眼睛一片雪白，看上去格外詭異，偏偏她又長了一雙形狀極其好看的眼睛，叫人心生恐懼的同時，又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看著我的眼睛。”
她紅唇輕啟，聲音里透著說不出的蠱惑，“放心，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男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她雪白的眼睛，表情也漸漸呆滯了下來。
女人問：“那座聚靈陣，是你破的嗎？”
“聚靈陣？是什么？”
男人神情木然地回答。
四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蕭藍衣嘴巴長大：“不是，真的不是他？可是我明明能感覺到……”
女人繼續問：“你不知道什么是聚靈陣嗎？”
男人：“沒聽說過。”
“那你剛才做了些什么？”
“剛才……”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沒有立刻回答，說明他對這件事設防！
看來有戲！
四人精神一振，目光炯炯。
卻聽見下一秒，男人說：“我剛剛在張總的辦公室，偷偷用開水澆死了他的發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