懯倒也不是謝源誠多心,只不過他所行的事情危險無比,是故先要排除些事情,才好動手,否則,寧肯往后再推了。
他這事非是其它,而是要將本體也投入界中,好去轟開三妖仙體內(nèi)的禁制。
本來有大陣加持,再加上騰空劍和畫影劍,就算來了極為厲害的對頭,料想依李應(yīng)的手段,也自當(dāng)無虞。
可他三個的禁制乃是南極仙翁親手所下,等閑金仙如何奈何的了?
就算是強如謝源誠,還是要借助顓頊人皇之界,再由元神主持,轟擊了好些個時日,這才把那禁制磨的薄了。
如今想要速開禁制,唯一的辦法就是謝源誠本體也入界中,和元神一持騰空、一持畫影,著那禁制在生意和殺意之間反復(fù)蒸騰,方才能破。
謝源誠既然計定,就又給李應(yīng)和南宮無為,各自也發(fā)了個通訊的圈子。
然后要將畫影劍要了回來,只道聲“若有變故,只用圈子喚吾即可。”
隨后提了兩柄人皇圣劍,直接就進(jìn)了龜甲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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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甲界中,三妖仙昏死在地。
謝源誠元神調(diào)動界內(nèi)無數(shù)法力,不要錢的轟擊在三人的禁制之上,禁制受損,哪里肯束手就擒,是故反抗之下,直接就把三妖仙震昏過去。
謝源誠也不磨嘰,直接把上衣都扯將了去,就精赤著上身,又披散頭發(fā),踏罡步斗開始掐訣做法。
他本體手中持定騰空劍,元神手中持定畫影劍。
生殺之意源源不斷,就順著劍尖直接撞向三妖仙。
本來,依照謝源誠的法力,是不足以御這兩劍如此操作。
只不過他如今有這龜甲界,法力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些消耗又有何懼?
謝源誠一邊做法,一邊看著虬首仙胯下空蕩蕩的,滿腔怒火簡直要化實體涌出!
原來,虬首仙曾經(jīng)惡了文殊,著這鳥菩薩使符法斷去了燥根,如今乃是一太監(jiān)獅子。
眼見禁制磨的都快要消散,謝源誠突然一陣恍惚!接著,就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傳來令人愉悅的涼爽,仿佛有無數(shù)根小手指,觸碰著謝源誠的身體。
那絲絲涼意,好似有目標(biāo)一般,一點點的灌入了他周身毛孔當(dāng)中,“嘶。。”謝源誠忍不住呻吟了起來。
“啊!”這涼意猛的加大了許多,謝源誠不由得痛的喊了出聲,這轉(zhuǎn)折來的太快太突然!
緊接著,就有一小小的漩渦,包裹上了謝源誠。
他還沒來得及觀瞧,竟然便體就泛起了一層金光。
那金光忽忽悠悠、飄飄搖搖,裹挾著謝源誠在這片空間里不斷的浮浮沉沉。
“金箍吾徒可醒,封神事罷,老師將吾幽禁于紫霄宮中靜思,此乃吾一縷神念,當(dāng)照亮吾徒修行之路”。
“紫霄宮?難不成,難不成是師尊嗎?”謝源誠本來運功行法正在關(guān)鍵處,結(jié)果直接整個人昏迷球了。
好容易醒轉(zhuǎn),又被包裹在一處包袱內(nèi)一般。
而去,這地方一絲光亮也無,伸手出去卻又什么都摸不到。
不過,方才那道聲音,說自己是人家的徒弟。再加上封神、紫霄宮這兩道信息,謝源誠終于確信顓頊沒有忽悠他!他真是盤古通天圣人的弟子!
“金箍?”腦海中那威嚴(yán)又帶一絲關(guān)愛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
“師尊!為何喚我為金箍?我究竟是何人轉(zhuǎn)劫之身!”
“金箍可是有恙?怎不識得為師。吾為通天,掌大教,汝為吾隨侍七仙之癡仙。怎不識得本來面目?”
“什么玩意兒啊?”謝源誠苦笑一聲。
原來,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一的癡仙馬逐,又名金箍仙的,便是他了。
想通了這里,就有萬仙陣時的記憶,慢慢涌入他的識海。。。
“師尊在上,弟子那日見大師伯用蒲團(tuán)卷了大師兄,情急要祭那金箍相救,雖也知此舉似蚍蜉撼大樹,然總歸同門一脈。。”
“金箍少言,吾亦知汝心,汝此時元神不穩(wěn),可是有甚造化。”
“回師尊,弟子似知之而又不知之,仿佛去到那極遠(yuǎn)之地,而那地又是人類為主宰,并無仙佛,也無妖魔。”
“此子雖癡,卻也有造化”,通天神念暗暗叫好,“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金箍還有甚見聞,且細(xì)細(xì)道來。”
謝源誠不敢怠慢,回稟道:“好叫師尊得知,那地名曰地球,又分七大部洲,曰亞細(xì)亞洲、曰歐羅巴洲、曰北亞美利加洲、曰南亞美利亞洲、曰阿非利卡洲、曰南極洲、曰大洋洲,與往日之四大部洲大不同。此七大部洲外,又分四大洋,曰太平洋、曰大西洋、曰印度洋、曰北冰洋,又與往日之溟海大不同。”
“那地雖以人類為主,那人又爭斗不休,每每只因黍米之利便大打出手,動輒屠國殺生。且人種不同,膚色言語亦不同,相互歧視又時而援引,詭詐而無常。。”
謝源誠說到這里頓了頓,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為何上一世主打一個宅了!
君不見國與國相執(zhí)、君不見族與族相爭、君不見人與人相斗,哪里又無偽詐,哪里又無血腥啊!非不爭,實無能為也!
想到此處,饒是謝源誠如今眼見混元的修為,還是不禁想起了那些本已放下的小事破事。
林林總總,數(shù)不勝數(shù)。
不由得一時怒從胸中起,雙手也就緊握,拳上青筋乍現(xiàn),牙齒咯吱吱交錯,身上隱隱竟有魔火冒出。
“噫!怎可道心不穩(wěn)”通天一指謝源誠,一股上清仙光包裹住他,這才慢慢穩(wěn)定心神,一時靈臺清明似懵懂又似開悟。
“師尊恕罪,”謝源誠自知若無通天出手,自己恐怕剛穿越就走火入魔了。
“無礙,汝本太乙之境,乍觸及宙之道,故難免神魂不定、道心不穩(wěn)。”
通天的聲音毫無斥責(zé)之意,好似見怪不怪。
又一指他,萬千記憶如同,就如圖巨浪波濤般涌入謝源誠的腦海之中,自己本身無數(shù)經(jīng)歷見聞神通都自襲來,一幕幕的畫面讓其應(yīng)接不暇,記憶的碎片如同幻燈片一般往復(fù)播放。
先有盤古開天辟地力竭隕落、有遠(yuǎn)古天庭東皇手執(zhí)寶鐘、有巫妖之爭勢同水火;
后有女媧造人、有伏羲織網(wǎng)、有神農(nóng)嘗草、有倉頡造字;
又有玄鳥生商、有帝辛題詩、有女媧震怒、有三教封神。。。
謝源誠的記憶碎片瘋狂掠過,族人身死、同門遭難,那飛熊志得意滿登上封神臺耀武揚威,臺下,清福神柏鑒一毛頭小神肆意欺辱教中師兄弟和門人弟子,眾仙失了肉身只能寄托封神榜受天庭奴役不得逍遙。
一時間,謝源誠竟然感覺,自己就是如假包換的截教金箍仙。
同門之誼更是感同身受一般,這一恍惚,內(nèi)心業(yè)火仿佛又蠢蠢欲動。
“癡兒。”通天一聲嘆息,又一指他。
如此一來,他的識海中似有一道靈光,慢慢的溫養(yǎng)著元神。
一旁的通天默不作聲,而謝源誠,也似乎在這些記憶中,慢慢進(jìn)入了一種玄妙異常的境地。